如果白沙洲真的不讓他進去，那蘇青說的那些話，有幾分是真的？
那個“門”後面等的人，到底是誰？
還有陳敬則和楊偉——他們是怎麼進去的？
他們進去，到底是為了什麼？
一個個疑問，像這雨水一樣，密密麻麻地砸下來，砸得他心煩意亂。
船靠岸了。
刁吒天跳下船，渾身溼透，像一隻剛從水裡撈起來的落水狗。
他站在渡口，望著江面——那片濃霧還在，把整個江心遮得嚴嚴實實。
“真他媽晦氣。”
他抹了把臉上的雨水，轉身朝停在路邊的車走去。
發動車子，開啟暖風，他靠在座椅上，在車的儲物箱裡找出一包沒開封的1916。
抽出一支點上，狠狠吸了一口。
煙霧在密閉的車廂裡彌散，帶著一股溼漉漉的潮氣。
他望著車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，腦子裡還在想著那個問題——
為什麼？
為什麼別人能進，他進不去？
如果白沙洲是幻影門的總壇，是爺爺待了大半輩子的地方，那它為什麼不讓他這個門主的孫子進去？
除非——
除非有人不想讓他進去。
那個人，會是誰？
蘇雲裳？
蘇青？
還是那個一首藏在暗處的楊偉的“師父”？
他越想越煩，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裡，發動車子，朝江城的方向駛去。
雨越下越大，路上幾乎看不見行人。
他開著車，穿過空蕩蕩的街道，穿過一棟棟沉默的建築，最後停在了田家老宅門口。
他推開車門，正準備下車——
雨，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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