刁吒天繼續道：
“你想想，胡小舅子這次被我們堵在農家樂里，七八十號人被陳敬之帶人圍了，他自己也被我按在地上問話。他怕不怕？”
田甜脫口而出：“肯定怕。”
“對，他怕得要死。”刁吒天點點頭，“所以放他回去之後，他會怎麼做？”
田甜想了想，試探著說：“他會……跟胡副書記說？”
“會說，但不會全說。”刁吒天笑了，“他會說他被綁了，被問了，但不會說他把自己那點破事全抖出來了。他得瞞著他姐夫，怕他姐夫知道他在外面欠了那麼多債，打了那麼多爛賬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所以胡副書記從他嘴裡聽到的，是一個刪減版的故事。他知道有人動了手，但不知道他那個廢物小舅子己經把底褲都露出來了。他會緊張，會猜疑，會開始防著身邊的人——”
刁吒天彈了彈菸灰，嘴角勾起一抹痞笑：“他越緊張，就越容易出錯。”
田甜沉默了很久。
她握著手機，望著窗外那片雨後初晴的天空，腦子裡飛快地轉著。
她不得不承認，刁吒天這步棋，比她想的要深。
不是硬碰硬，不是正面衝突，而是——
下棋。
讓胡副書記自己去猜，去疑，去亂。
“那你下一步打算怎麼辦？”她問。
刁吒天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望著外面的天色：“下一步，等。”
“等？”
“對。”刁吒天說，“等胡副書記動起來。他動起來，我們才能看清他的牌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裡多了幾分凝重：“而且，老婆，有件事我得告訴你——”
田甜的心微微一緊：“什麼事？”
刁吒天沉默了一瞬，緩緩道：“那個礦，比我們想的要複雜。”
田甜愣住了。
刁吒天繼續道：“我今天本來想去白沙洲，找蘇雲裳問清楚一些事。結果——”
他苦笑一聲：“進不去。”
“進不去？”田甜重複了一遍，語氣裡滿是困惑，“你不是去過一次嗎？還在那裡呆了一個月？”
“是啊，去過一次。還呆了這麼久，”刁吒天撓了撓頭，“但這次就不行。船在霧裡轉了倆小時，最後給我送回原地了。你說邪不邪門？”
田甜沉默了。
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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