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永年離開後，他的話還在林薇耳邊迴響——
那份壓抑了十幾年的憤懣，那雙眼睛裡破釜沉舟的決絕，還有最後那句“這個把柄，或許你們用得上”。
她站在窗前，望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拿起手機，撥通了田甜的號碼。
“田甜，來我這邊一趟，有急事。”
電話那頭，田甜正在審閱新能源專案的季度報表，聞言愣了一下：“現在？”
“現在。”林薇的語氣沒有半分商量餘地，“另外，把刁吒天也叫上。他在你那邊嗎？”
田甜看了身邊那個正翹著二郎腿翻手機的男人一眼：“在。我們馬上過來。”
二十多分鐘後，林氏大廈頂層，總裁辦公室。
田甜和刁吒天推門而入時，林薇己經泡好了三杯茶，坐在沙發區等著。
刁吒天依舊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，叼著根沒點的煙，大剌剌地往沙發上一癱，翹起二郎腿：
“林總，這麼急叫我們來，出啥大事了？不會是那個產業聯盟又有什麼新花樣吧？”
林薇沒有理會他的調侃，首接開門見山：“剛才周永年來找我了。”
田甜一愣，剛端起的茶杯停在半空：“周永年？永利那個？”
“對。”林薇點點頭，將自己和周永年的對話一五一十地複述了一遍。
從周永年如何被劉彪監視，到胡小舅子那兩億爛賬的真相，再到劉彪在鄰省那個合資公司的資金源頭——每一句話，每一個細節，她都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。
說完之後，辦公室裡陷入短暫的沉默。
田甜端著那杯己經涼透的茶，眉頭緊鎖。
刁吒天靠在沙發上，手裡夾著那根始終沒點的煙，眼神深邃得讓人看不透。
良久，田甜開口，聲音裡帶著幾分思索：
“按照周永年的意思，他是準備提供鄰省那個礦產合資公司的證據？”
她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那這樣的話，如果這些證據提交給省裡，胡副書記的產業聯盟豈不是很快就會被叫停？”
林薇點了點頭，但隨即又搖了搖頭：
“道理是這個道理，但周永年手裡的證據，到底指向誰，我們還不太清楚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背對著兩人：
“以胡副書記的謹慎，他不可能親自出現在臺前。鄰省那個合資公司，法人是劉彪，出資方是胡小舅子掛名的殼公司，資金流向頂多只能查到胡小舅子那個層面。周永年就算把證據拿出來，也只能證明胡小舅子和劉彪有經濟問題，扳不倒胡副書記。”
田甜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：“可我們的目的，不就是讓那個產業聯盟流產嗎？至於能不能扳倒胡副書記......那不是我們該考慮的事吧？”
她看向林薇，目光裡帶著幾分認真：
“只要能讓這個聯盟辦不下去，讓胡副書記沒法把手伸進我們的專案裡，我們的目的就達到了。至於他本人會不會被查，那是省裡的事，是紀檢部門的事，我們操那個心幹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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