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堂哥，你今天去林氏的事，我知道了。”
周永年沒有意外，只是淡淡“嗯”了一聲。
周文斌沉默了一瞬，然後開口，聲音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：
“堂哥，你這一步，走得......是不是太急了？”
周永年抬眼看他，嘴角微微上揚，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苦澀：
“急？文斌，我跟你說過，我在等一個機會。現在機會來了，能不急嗎？”
周文斌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被周永年抬手打斷。
“你想說，林薇和刁吒天不一定接招？還是想說，萬一他們不接，我們反而暴露了？”
周文斌點了點頭。
周永年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背對著他：
“文斌，你說的這些，我都想過。我今天去林氏，確實什麼都沒給，只是說了些話。為什麼？因為我得先看看，他們是什麼態度。”
他轉過身，目光落在周文斌臉上：
“林薇那個女人，不簡單。她能在短短幾年穩住林家，能讓何市首親自給她站臺，能讓刁吒天那個混世魔王對她客客氣氣——她心裡有數。我今天那些話，她能聽出幾分真假，能琢磨出多少東西，我拿不準。”
周文斌眉頭微皺：“那堂哥你的意思是......”
周永年走回書案前，重新坐下，端起咖啡，抿了一口：
“我的意思是，這把刀，遞是遞出去了。但他們接不接，怎麼接，不是我能決定的。”
他放下咖啡杯，目光變得深遠：
“刁吒天那個人，我之前接觸過。看著吊兒郎當，實際上心比誰都深。他在清水鎮那邊放了胡小舅子，不是心軟，是在下棋。胡小舅子回去之後，胡副書記那邊肯定會亂一陣。等他們亂起來，刁吒天就會出手。”
周文斌若有所思：“所以堂哥你選在這個時候去見林薇，是想趕上這趟車？”
“對。”周永年點點頭，“但能不能趕上，得看他們願不願意讓我上車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刁吒天那小子，肯定能看穿我的心思。借刀殺人？他比誰都精。所以我不指望他信我，我只指望他需要我。”
周文斌一愣：“需要你？堂哥，我們有什麼是他需要的？”
周永年笑了，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老謀深算：
“文斌，你忘了，劉彪在咱們身邊待了十幾年。他那些爛事，那些賬目，那些和胡副書記之間的往來，別人查不到，我能查到。刁吒天想從劉彪身上下手，沒有我，他只能硬碰硬。有我，他就能事半功倍。”
周文斌的眼睛亮了一瞬，但隨即又暗了下去：“可萬一......萬一他不領這個情呢？”
周永年沉默了片刻，緩緩道：“那就等。”
“等？”周文斌蹙眉。
“對，等。”周永年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望著天際絢爛的彩霞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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