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甜一愣。
刁吒天繼續道：“胡小舅子那個人，你們接觸過。廢物一個，貪生怕死，嘴還松。他要是真的被人打了，被人綁了，他會不跟他姐夫說？”
林薇接過話：“所以胡副書記推斷，他那個小舅子，一定隱瞞了什麼。”
“對。”刁吒天點點頭，“而且，以胡副書記的精明，他肯定能猜出來，能讓他那個廢物小舅子閉嘴的，只有一種可能------動手的人，捏住了他的命門。”
他彈了彈菸灰，目光變得深遠：
“胡小舅子那點爛事，欠的那些債，經手的那些見不得光的賬，別人不知道，胡副書記能不知道？他只要稍微一想，就能明白------有人動了他的人，拿到了他的把柄。”
田甜的臉色微微變了變：“那他連夜回省城，是為了......”
“為了防著。”刁吒天接過話，“防著那些把柄被人遞上去。防著省紀檢那邊突然找他喝茶。防著有人趁他不在江城的時候，給他後院點火。”
辦公室裡陷入短暫的沉默。
林薇端起茶杯，又喝了一口，淡淡道：
“所以，你那份送到省城的“禮物”，效果可能要打折扣了。”
刁吒天看著她，嘴角勾起一抹痞笑：“林總，你這訊息來得可真是時候。”
林薇迎上他的目光，笑容不變：“怎麼？嫌我來晚了？”
“不晚不晚。”刁吒天擺擺手，走回沙發前重新坐下，“來得正好。”
他翹起二郎腿，從煙盒裡又磕出一支菸，叼在嘴上，沒有點：
“你們想想，胡副書記現在回省城，無非是兩件事。第一，找人打聽，看省紀檢那邊有沒有動靜。第二，把自己那些可能出問題的東西，提前處理乾淨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但問題是，他越是這樣，越說明他心裡有鬼。省紀檢那邊的人，都是人精。他們看到胡副書記這麼緊張，會怎麼想？”
田甜眼睛一亮：“會覺得他確實有問題。”
“對。”刁吒天點點頭，“就算他們之前沒打算查，現在也會多留個心眼。畢竟，一個省委副書記，被嚇成這樣，肯定不是什麼小事。”
林薇若有所思地接過話：“所以，你那份材料，就算不能首接讓他出事，也能讓他自亂陣腳。”
刁吒天嘿嘿一笑，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得意，也有幾分狡黠：
“林總說得對。我們的目的，本來就不是扳倒他。我們要的，是讓那個產業聯盟辦不下去。他越亂，那個聯盟就越黃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望著遠處灰濛濛的天際線：
“等他發現，省紀檢那邊雖然沒動他，但己經開始留意他了；等他發現，他那個廢物小舅子的爛賬，己經被人在江城傳遍了；等他發現，周永年那邊也開始蠢蠢欲動了......”
他轉過身，看向兩人，嘴角勾起那抹標誌性的痞笑：
“你們說，他還有心思搞那個產業聯盟嗎？”
田甜和林薇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東西------
這個男人，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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