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人，確實該處理了。
賬本拿到了，證據到手了，該吐的東西都吐乾淨了。
留著，除了浪費糧食，確實沒什麼用。
“放了吧。”他淡淡開口。
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。
“啊？”陳敬之的聲音拔高了幾度，“天哥，放了？這人就這麼放了？”
刁吒天彈了彈菸灰，語氣依舊平淡：
“不放留著幹嘛？過年？呃，對了，放之前抽他一針管血，我後期有用！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劉彪該說的都說了，該交的都交了，留在我們手裡己經沒什麼利用價值了。真把他關出個好歹來，還得給他養老送終？”
陳敬之在那頭撓了撓頭，雖然有點不甘心，但天哥的話他向來不敢反駁。
“抽血？這幹嘛？呃，那行吧，”他嘟囔道，“抽完血，我讓彪子把他扔出去。”
“嗯。”刁吒天應了一聲，結束通話電話。
車廂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田甜握著方向盤，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，一首沒有說話。
沉默持續了一會兒，她忽然開口：“明天就是那個產業聯盟的會了。”
刁吒天挑了挑眉，側頭看向她。
田甜的側臉在光影中明暗交錯，眉頭微微蹙著，眼底帶著幾分化不開的愁緒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說。
田甜輕輕嘆了口氣。
那聲嘆息很輕，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疲憊。
“你說，”她緩緩開口，“我們折騰了這麼一大圈，綁劉彪，拿賬本，匿名舉報......到底有沒有用？”
刁吒天沒有立刻回答。
田甜繼續說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：
“現在看來，胳膊還是擰不過大腿。那個產業聯盟，還是會順著胡副書記的計劃往下走。我們做的那些事，好像......都沒發揮什麼作用。”
她頓了頓，側頭瞥了刁吒天一眼。
那目光裡，有無奈，也有幾分說不清的複雜：
“還有那個殺手鐧——周永年。他到時候真的會把證據丟擲來，做汙點證人指證胡副書記嗎？”
刁吒天靠在座椅上，從煙盒裡磕出一支1916，叼在嘴上，沒有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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