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那管血液重新放回保鮮箱，小心翼翼地蓋上蓋子。
起身，望著遠處那片灰濛濛的天際線，笑容更深了幾分：
“胡副書記，你就等著看好戲吧。明天，等你這個‘汙點證人’當眾指證你的時候，我看你那個什麼狗屁產業聯盟，還怎麼搞下去！”
他收起保鮮箱，轉身上車。
發動引擎，越野車駛出山坳，朝著江城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窗外，夕陽西沉，天色漸暗。
刁吒天單手握著方向盤，另一隻手夾著剛點上的1916，煙霧在車廂裡彌散。
他眯著眼，望著前方漸濃的夜色，嘴角始終掛著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胡副書記，你不是沉得住氣嗎？
你不是在省城那邊手眼通天，能把舉報材料壓下去嗎？
行啊。
老子就讓你的後院，先燒起來。
讓所有人都看看，你那個廢物小舅子，和你到底是什麼關係。
車子駛入市區，街燈一盞接一盞掠過。
七點半，刁吒天把車停在田家老宅門口。
推開車門，穿過庭院，剛走進前院，迎面就撞上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福伯。
他依舊穿著那身樸素的灰布衣衫，佝僂著身子。
站在廊下那盆羅漢松前，手裡拿著一把剪刀，正慢條斯理地修剪著枝葉。
聽到腳步聲，他抬起頭，那雙渾濁的老眼落在刁吒天身上，目光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毛。
“姑爺，今天回來這麼早？”
刁吒天咧嘴一笑，臉上堆起那副慣有的痞笑：
“是啊，今天沒什麼事，就早點回來歇著。福伯您老還在忙呢？”
福伯微微點了點頭，沒有多說什麼。
只是那雙渾濁的老眼裡，似乎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神色。
那神色轉瞬即逝，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。
刁吒天站在原地，看著福伯繼續修剪那盆羅漢松，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。
這老傢伙，一首都這麼神神秘秘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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