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眉頭微蹙，等著他繼續分析。
刁吒天坐首身體，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裡，預期篤定道：
“如果他們夠警覺，就該意識到——田家己經發現不對了。我那個囂張跋扈的丈母孃，雖然平時沒腦子，但吃起醋來比誰都瘋。她僱偵探，拍照片，鬧到田氏董事長辦公室，這事兒鬧得這麼大，胡副書記那邊不可能不知道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變得深遠：“可他們什麼都沒做。”
林薇接過話：“你是說，他們沒有干預？”
“對。”刁吒天點點頭，“如果他們覺得我丈母孃的舉動是田家在查他們，肯定會想辦法收網，或者至少停止後續動作。可事實是，我老丈人該去鄰省還是去了，該籤協議還是差點簽了。一切照舊。”
林薇若有所思：“所以，在胡副書記看來，趙鳳芝的行為，根本不是什麼‘田家發現了陰謀’——”
“只是單純的吃醋。”刁吒天接過話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：
“我那丈母孃平時什麼德行，外面誰不知道？刻薄、潑辣、疑神疑鬼。她僱偵探查自己老公，在別人眼裡，就是個潑婦在抓姦。誰會往陰謀上想？”
林薇微微點了點頭，她不得不承認，刁吒天說得有道理。
趙鳳芝那個人的形象，在江城圈子裡實在太深入人心了。
尖酸刻薄，動不動就鬧，誰見了都得繞著走。
她查田國富，拍那些照片，鬧到公司——
以上種種，這在任何人看來，都只是夫妻間的狗血劇，跟什麼陰謀陽謀扯不上半點關係。
“所以，胡副書記從頭到尾都沒把這當回事。”刁吒天重新點上一支菸，“他覺得這就是個潑婦在鬧，鬧完就完了，不影響他們的大局。”
林薇抿了抿嘴道：“邏輯上說得通。”
刁吒天吐出一口菸圈，忽然又皺起眉頭。
“可問題是——”他頓了頓，目光變得深邃，“王兵怎麼會突然失蹤？”
林薇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刁吒天繼續道：“如果胡副書記根本沒把趙鳳芝的舉動當回事，那他就沒必要動那個偵探。王兵拍完照片，交了差，這事兒就該翻篇了。可他現在活不見人死不見屍，消失得乾乾淨淨——”
他看向林薇，語氣帶著懷疑：“除非王兵的失蹤，根本就和胡副書記那幫人無關，是另有一股勢力在暗中動手。可如果真是這樣…… 那他媽到底是誰幹的？”
辦公室裡陷入短暫的死寂。
林薇端起咖啡杯，輕輕抿了一口，放下。
那雙清冷的眼眸裡，第一次露出幾分凝重的神色。
“如果不是胡副書記，”她緩緩開口，“那就只有一種可能。”
刁吒天眯起眼：“什麼可能？”
林薇抬起頭，迎上他的目光：“我覺得這另一撥人，從一開始也在在盯著這件事。至於他們的目的，我覺得極有可能跟胡副書記是一樣的。”
刁吒天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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