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緩緩後退半步,一揮手:“走!”
七八個人來得快,去得也快,轉眼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包間裡重新安靜下來,只剩下那扇被踹壞的門,和桌上還在冒著熱氣的一鍋佛跳牆。
田甜看了一眼門口,又看了一眼陳敬則,臉色複雜。
林薇放下茶杯,目光意味深長地落在陳敬則身上,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。
刁吒天靠在椅背上,慢悠悠地點了支菸,深深吸了一口,煙霧在燈光下緩緩彌散。
他看了一眼陳敬則,嘴角勾起那抹標誌性的痞笑:
“則哥,呃,你今天這麼巧合的跟我們在咖啡廳巧遇,然後特意來跟我們吃飯,看來!醉翁之意不在酒啊。”
陳敬則微微一笑,端起酒杯朝他舉了舉:
“吒天,別這麼說,我確實是來慶功的。只不過順帶防了一手,畢竟胡副書記那邊,動作比我想象的快。”
刁吒天吐出一口菸圈,眯著眼,望著門口那片狼藉,意味深長地補了一句:
“是夠快的。看來今天這熱鬧,才剛開了個頭。則哥,剛剛那幫人你知道是誰派過來的嗎?”
陳敬則沒有接話,端起酒杯小抿了一口,彷彿剛才只是一段無傷大雅的小插曲。
窗外的夜色沉沉壓下來,江城的燈火明明滅滅,遠處似乎又有車聲逼近。
刁吒天坐在原位,叼著煙,看似漫不經心,但目光深處己經沉了下去。
他閉上眼,調動體內那股異能,探視之力瞬間鋪展......
如同無形的漣漪,穿透包間的牆壁,蔓延向酒店門外的停車場。
然後他的心頭猛地一緊。
門外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車,車窗貼著深色防爆膜,看不出裡面坐了幾個人。
但這不是重點——重點是那輛車周身籠罩著一層極其隱晦的陰冷氣息!
像是被人刻意用某種功法包裹著,連引擎的熱量都被壓得極低,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。
如果不是刁吒天的探視之力經過白沙洲的苦修,己經比之前敏銳了數倍,他根本察覺不到這輛車有任何異常。
車裡的人,顯然也在盯著碧波軒。
可他們並沒有動手。
既不像要衝進來,也不像要接應剛才那幫人。
他們只是停在那裡,像潛伏在暗處的眼睛,靜靜觀察著包間裡發生的一切。
刁吒天不動聲色地收回感知,臉上依舊掛著那副吊兒郎當的笑容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心裡卻翻湧著層層疑問。
剛才那幫人,是誰派來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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