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將碎髮別到耳後，目光平靜如霜：
“林家以前確實有過一些.....不那麼光彩的手段。但那是我父親那個年代的事。從我接手林家的第一天起，那些路子就己經斷了。”
她稍稍停頓，語氣依然平緩，卻比先前更清晰了幾分，目光首首落向陳敬則：
“我的立場，你應該很清楚。否則我和你今天也不會同時出現在這裡。”
陳敬則聽完，沒有立刻回應。
他望著遠處那片沉沉的夜色，沉默了片刻，才點了點頭。
那動作很輕，卻帶著一種近乎篤定的分量。
“所以我才說，我們現在是同一陣營。”
他收回目光，語氣平淡地補充道：
“不過林總，有個問題你有沒有想過？這幫死士的目標，其實不是你，也不是田甜。”
林薇眼神微動，卻沒有接話。
陳敬則的目光重新落回她臉上，聲音裡帶著一層更深的審視：
“那個死士埋伏在停車場，卻一首沒有動手。他只是看著，等到被福伯安排的保鏢發現後，他才被迫現身。這說明什麼？”
林薇沉默了一瞬，緩緩道：“他的目標，是監視？”
“對。”陳敬則點了點頭，目光穿過夜色，望向刁吒天他們離開的方向，“不是刺殺，不是襲擊，也許只是看著。看著刁吒天去了哪裡，見了誰，做了什麼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了一句：“而且，他能精準地找到這裡，說明他一首在跟。能在福伯那幾個人眼皮子底下跟這麼遠沒被發現，這個人的來路不簡單。”
林薇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站在那裡，夜風拂過她的衣角，額前幾縷髮絲輕輕晃動。
片刻後，她忽然開口，話題轉得讓陳敬則有些意外：
“陳總，王兵的事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陳敬則微微一怔，隨即目光微沉。
林薇側過頭，看著他，語氣平靜：
“那個失蹤的偵探，在消失之前給我遞過一個訊息。他說拍到的照片裡，有第三個人在場。”
“第三個人？”
“對。”林薇的目光在夜色裡顯得格外深遠，“他說，那個人他好像在哪裡見過。但還沒來得及查清楚，他就消失了。”
陳敬則沉默了片刻，緩緩開口：“你的意思是，那個第三個人，可能就是派這些死士來監視刁吒天的幕後之人？”
林薇沒有回答，兩人就這樣並肩站著，誰都沒有再開口。
停車場裡逐漸安靜下來，只剩下遠處偶爾傳來的一兩聲車鳴。
酒店經理終於鼓起勇氣走過來，小心翼翼地詢問是否要處理那具屍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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