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手指在桌面邊緣輕輕搭著：“毒蛇那邊呢？”
“毒蛇組織目前也處於靜默狀態。”
小孫合上資料夾，抬起頭，“似乎一夜之間所有人都突然安靜了。沒有新的具體動作，也沒有勢力摩擦，城西地下那些場子上次被陳敬之連根端掉後，毒蛇組織這邊，絲毫看不出想要報復的跡象。”
林薇沉默了一瞬，然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那弧度很淡，彷彿是確認了什麼早就有了眉目的事情：“看來局勢在悄悄翻轉，現在這些各懷心思的人，都在按兵不動，靜待時機。”
小孫微微一愣：“林總，您的意思是……有新的勢力介入？”
林薇沒有點頭，也沒有搖頭。
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城市天際線上，語氣平淡卻帶著一層判斷的意味：“不止是介入。有人在收線。”
她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展開。
小孫站在那裡，等了片刻，確認林薇不打算繼續追問下去，便翻到資料夾後面幾頁：“另外，林總，之前您讓我查的那件事——就是田家那位姑爺去旗下偵探社那次，沿途到底發生了什麼——現在有眉目了。”
林薇的目光從窗外收回來，落在小孫臉上。
小孫翻開那一頁：“說來也怪。我們調取了那片區域當時所有的市政監控，結果發現事發時段前後大約半個小時內，附近整片街區的攝像頭集體出現故障，所有的畫面都是黑的，什麼都沒有拍到。”
林薇的眉頭微微一動。
小孫繼續道：“我們費了不少周折，挨家挨戶走訪了當時還開著的沿街商鋪，最後找到了一位店家，說他當時就躲在自家的店裡，透過窗戶親眼看到了外面發生的事。”
“他看到什麼了？”
小孫的聲音壓低了一點點，像是在轉述一個她自己也不太確定是否值得相信的說法。
“據店家說，他看到一個痞裡痞氣的先生帶著一個年輕女子，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圍攻。然後……他說他看到那個先生一揮手，路邊好幾個兩三百斤重的石球同時騰空而起，精準地砸向了那些人。店家當時就嚇傻了，鎖了店門沒敢出來，第二天才敢把看到的事情說給別人聽。”
小孫合上資料夾：“他說得有點玄乎，但前後有幾家店主的說法可以相互印證——至少那些圍攻的人，確實是被某種無法解釋的力量擊退的。”
林薇沒有說話。
她靠在椅背上，目光重新落向窗外。
遠處灰白的天際邊，幾棟樓宇的輪廓籠罩在午後薄霧中，隱隱有些朦朧失真。
她想起那天晚上，她坐在田甜的車後座。
透過擋風玻璃，她清清楚楚看見一輛年久失修的鐵皮廂式貨車憑空騰起！
最後，首首朝著路口中央那個佝僂身影砸了下去。
那不是幻覺！她當時沒有看錯，田甜也沒有看錯。
她收回目光，朝小孫微微點了點頭：“小孫！辛苦了。我沒其他事情了！你先出去吧。”
小孫應了一聲，抱著資料夾退出了辦公室。
門在身後輕輕合攏，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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