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哇——哇——”，嘶啞的啼聲西下飄蕩，給這座小鎮憑空添上幾分蕭索陰鬱。
刁吒天蹲在土坡之上，忽然聽見樹林方向傳來一陣刻意放輕的腳步聲。
他側頭望去，只見黑壓壓一片人影，正沿著山埂飛速行進。
走在隊伍最前方的，赫然是陳敬之！
他雖蒙著臉，可一截標誌性的黃毛仍舊從蒙面布邊緣露了出來，辨識度極高。
彪子跟在他身後兩步開外，手中提著一根纏滿布條的短鐵棍。
阿娟行進在隊伍側翼，步履輕盈，落地幾乎不聞聲響。
西五十人緊隨其後，眾人一律身著深色衣褲，人手一支微衝，聲勢浩蕩地向前推進。
陳敬之摸到土坡底下，抬頭看了刁吒天一眼，壓低聲音：
“天哥！人呢？我們待會在哪幹架？”
刁吒天從坡上跳下來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：“幹個屁。人早走了，撤得乾乾淨淨。”
陳敬之愣了一下，扯下蒙面布：“走了？啥意思？不是說毒蛇那幫人盤踞在鎮子裡面嗎？”
彪子湊上前低聲道：“天哥，上次我跟娟子就是在這一帶被那個光頭截住的，那傢伙絕對是個狠角色。再說這夥人背後的組織，壓根不是尋常上不得檯面的小社團，怎麼可能就這麼憑空撤走？”
刁吒天沒有立刻答話，目光掃過周遭。
幾十號人蹲踞在樹林邊緣，個個手握兵器，臉上滿是撲空後的憋悶與困惑。
他心知肚明，所有人早己蓄勢待發，做好了放手一搏的打算。
如今驟然得知目標消失，滿腔攢起的戾氣一時間無處宣洩。
他蹲下身，伸手摸出兜裡的煙盒，磕出一支菸叼在嘴邊，悶頭吸了兩口，才緩緩開口：
“鎮子裡頭確實空了。集裝箱房那邊不見人影，那幾輛車子停在原地少說也有好幾天，各處據點全都人去樓空。我反覆核實過，除了普通鎮子的居民，根本就沒有毒蛇組織那些人的氣息！犯不著騙你們。”
陳敬之張了張嘴，又閉上，最後罵了一句：“他奶奶的……白跑一趟？”
刁吒天沒有接話。
他叼著煙，蹲在樹根旁邊，目光落向遠處鎮子的方向，不緊不慢地抽完了一整支菸。
菸灰積了很長一截，他沒彈，就那麼看著它自然斷裂落在地上。
片刻後他站起身，將菸頭摁在鞋底碾滅，轉頭看向陳敬之，沉聲問道：“東西帶來沒？”
陳敬之聞言一愣：“什麼東西？”
刁吒天眼底掠過一絲不耐，語氣冷了幾分：
“黃毛！我之前交代的事，你是半點沒往心裡去？出來做事，居然不備傢伙？”
他抬起下巴，朝人群后方不遠處的幾輛兩輪推車努了努嘴：“車上裝的是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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