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隊引擎轟鳴著衝出落霞鎮的石牌樓。
碎石子路被輪胎碾得沙沙作響,車尾捲起一路塵土。
剛駛出鎮子地界不過百餘米,頭車副駕上的刁吒天忽然抬手,指尖在車窗沿上輕輕一敲。
“就在這兒停車。”
司機聞聲不敢怠慢,一腳剎車穩穩踩下。
刺耳的摩擦聲沿著車隊依次向後傳開........
十幾輛車首尾相接,齊刷刷停在了盤山公路的緩坡上。
最後那輛皮卡的後鬥裡,彪子正一手勒著李三的衣領。
一手攥著匕首抵在李三脖頸上,滿眼警惕地盯著身後鎮子的方向。
聽見前頭剎車聲,他當即往前探了探身子,粗嗓門順著夜風飄出去老遠:
“喂——,怎麼了?怎麼突然停車了?”
他說著還緊張地回頭掃了兩眼,生怕鎮裡那幫拎著土槍的民團追上來。
“那幫刁民隨時都會攆上來,天哥,咱可別在這節骨眼上停著啊!”
刁吒天己經推開車門跳了下來,外套被山風掀得獵獵作響。
他往路牙子上一靠,摸出煙盒磕出一支叼在嘴角,聞言嘿嘿笑了一聲:
“彪子,別緊張。先讓我緩緩氣!”
他抬起下巴朝鎮子方向點了點,語氣漫不經心,“這會兒落霞鎮那些人,可沒時間搭理我們。”
陳敬之也緊跟著從駕駛座下來,幾步走到刁吒天身邊。
他順著目光望向鎮子西南角,只見那裡火光沖天,赤紅的焰舌卷著濃煙首往上竄。
把半邊夜空都染成了暗紅色,就連風裡都飄著一股焦糊的礦石味。
“天哥,這鎮子怎麼突然起火了?”
陳敬之愣了愣,似乎隱約猜到了幾分,“老子還納悶了,那幫刁民怎麼突然不追了,合著剛才那聲巨響後…… 他們都趕去救火了?但是.......這火燒的時機,我咋感覺怪怪的!呃....他孃的,太過於巧合了!咱們剛一逃跑,這火就突然一下著了?”
“啪” 的一聲,打火機竄起淡藍火苗。
刁吒天點著煙,深深吸了一口,吐出的煙霧被夜風瞬間吹散。
他眯眼望著那片沖天火光,緩緩開口,帶著幾分輕描淡寫的嘲弄:
“嗯,這把火起得巧不巧、是不是巧合這不重要。但對這幫人來說,他們非救火不可,那裡可是他們守了幾十年的命根子。”
“那座藏著整座鎮子家底的核心礦倉,燒起來可比十幾間鋪面值錢多了。這些人再沉得住氣,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礦脈家底化成灰燼。”
陳敬之張了張嘴,一頭黃髮被風吹得亂糟糟的,臉上滿是沒轉過來彎的茫然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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