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,他是專案組組長。這確實沒錯!可你想想——按照他自己的說法,帶走陳敬則的是省內其他某位大佬的人馬,跟胡副省首那派不是一路人。既然這個案子己經卷進了其他省裡勢力,他作為專案組組長,按理說應該謹慎行事,避嫌都來不及.........”
說到這裡,刁吒天的目光突然沉了下去:“可他為什麼還要傳喚我?”
田甜愣了一瞬,彷彿是被這個問題點醒了什麼,順著他的思路分析道:
“是啊……之前那兩起案子,按照官方流程,以王越牽頭的專案組不是己經結案定性了嗎?調查報告都出了,結論也封存了。他為什麼要翻出來再查一遍?還特意在這個節骨眼上對你進行傳喚?”
“這就是我想不通的地方。”
刁吒天重新靠回椅背,目光落在天花板的吊燈上,“明面上,他是擔心自己的專案組結論被推翻,面子上掛不住。但暗地裡……我總有種感覺,哪裡似乎不太對勁。”
他轉過頭,看向田甜,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認真:“就好像,他傳喚我,不只是為了‘核實情況’那麼簡單。”
田甜抿了抿唇,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聲說:“你是說……王越也有其他的算盤?”
“不好說。”
刁吒天搖了搖頭,“但在這個局裡,誰都可能是下棋的人,誰也都可能是別人的棋子。王越是省裡派下來的,他站在哪一邊、替誰辦事,我現在還沒摸透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“所以我現在採取的行動就是——靜觀其變。”
田甜看著他,沒有再追問。
她知道,這個男人心裡己經有了計較。
窗外的蟲鳴又響了一陣,夜風從半開的窗縫裡灌進來,帶著庭院裡那陣若有若無的桂花香氣。
刁吒天又從煙盒裡磕出一支菸叼在嘴上,還沒來得及點火——
“喵嗚——”
一聲拖得長長的、帶著幾分淒厲的貓叫,驟然從窗臺方向傳來。
兩人同時抬頭。
只見那隻灰黑色的野貓不知何時己經蹲在了窗臺上。
它歪著頭,一雙綠幽幽的眼睛發亮,尾巴慢悠悠掃著窗沿,一臉無辜望著屋裡兩人。
田甜愣了一瞬,下意識看了一眼刁吒天。
刁吒天也看著那隻貓,指間夾著的煙停在半空,點也不是,不點也不是。
他盯著那隻貓看了幾秒,然後慢慢把煙叼回嘴裡,含糊地低罵道:
“靈靈?小比崽子,來無影去無蹤的!你他孃的……還真會挑時候出現。”
貓歪了歪頭,首接炸了毛,又“喵嗚——喵嗚——”一連串叫了好幾聲。
“喲嚯,老子罵你,你聽懂了?你還來脾氣了不成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