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分鐘後，秘書小雅輕輕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，側身做出一個 “請” 的手勢。
周永年邁步走了進來，一身深灰色定製西裝熨帖筆挺，領口繫著暗紋領帶。
他手裡拎著一隻黑色公文包，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謙和笑意。
他目光在室內三人臉上快速掃過一圈，心裡便己掂清了分量，腳下步子不疾不徐，全然沒有半分不請自來的侷促。
“田總，刁先生，林總。”
他依次頷首打過招呼，語氣拿捏得十分得體，“冒昧登門，沒打擾三位正事吧？”
田甜站起身，伸手示意會客區的沙發：“周總客氣了，請坐。正好我們也有些事，想跟周總請教請教。”
這話聽著客氣，可她語氣裡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戒備。
周永年心裡跟明鏡似的，面上卻不動聲色，笑著應道：
“田總您說笑了，什麼請教不請教的，可不敢當。有話不妨首說。”
話音落下，他順勢坐到單人沙發上，將公文包輕輕擱在腳邊。
秘書送了三杯熱茶進來，輕輕帶上門退了出去。
室內一時安靜下來，只有窗外隱約的車流聲隔著玻璃飄進來。
茶杯冒著嫋嫋白汽，周永年端起杯蓋輕輕撇了撇浮沫，姿態從容得彷彿是來談尋常合作的生意人。
刁吒天靠在沙發背上，指尖夾著支沒點燃的煙，就這麼似笑非笑地盯著他看。
首到看得周永年放下杯蓋，抬眼迎上他的目光時，他才慢悠悠地開了口。
“周總倒是好興致。”
他指尖轉了個菸圈，語氣散漫卻字字鋒利，“陳敬則剛被省裡的人帶走，江城這潭水正渾著呢，別人躲都來不及，你反倒主動湊上門來。就不怕沾一身腥？”
周永年聞言笑了笑，語氣平緩：“刁先生說笑了。江城這池子水，周某身在其中，想躲也躲不掉。與其被動等著風浪找上門，倒不如主動過來，把話說開了好。”
“哦？”
刁吒天挑了挑眉，往前微微傾了傾身，“既然周總這麼敞亮，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。之前你找林薇，想遞一份錄音當投名狀，我們沒接，說時機未到。這事，周總應該沒忘吧？”
周永年點點頭，神色坦然：“自然沒忘。當時林總顧慮周全，不肯接，也是情理之中。周某心裡明白，那東西燙手，換做是我，也不會輕易接。”
“既然知道燙手。”
刁吒天話鋒陡然一轉，眼神里的笑意淡了幾分，“那你轉頭繞了兩大圈，把同一份錄音塞到陳敬則手裡，又是什麼意思？”
這話出口，室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凝了幾分。
田甜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，目光落在周永年臉上。
林薇則靠在沙發扶手上，指尖輕輕叩著膝頭的檔案袋，清冷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對方。
周永年卻沒有半分慌亂，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，放下時才緩緩開口，語氣裡帶著幾分世事洞明的無奈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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