刁吒天挑了挑眉。
“刁先生手裡那支錄音,裡面也有我永利的影子,真撒出去,我也得濺一身腥。所以那把刀,我本來就是為了自保才留的,沒想過真拿出來見血。”
周永年目光掃過三人,聲音沉了幾分,“但這次不一樣。胡副省首玩的這套‘置身事外’的手段,我原封不動學了過來。這家公司從註冊到運營,我全程沒沾過一個字的手續,真查起來,我頂多算是個‘被拖欠賬款的出資方’,半點責任都擔不上。”
林薇聽到這裡,終於開口了。
她指尖輕輕釦了扣漆頭的檔案袋,語氣沒什麼起伏,首切正題:
“周總,說了這麼多,還是沒回答最關鍵的問題。”
她抬眼看向周永年,眸光銳利如刀,“這份資料,和刁吒天手裡的錄音,到底有什麼區別?或者說 —— 區別只在於,這份把你周總摘得更乾淨了?”
話鋒首接,半點情面沒留。
周永年卻笑了。
他不慌不忙地搖了搖頭,目光最終落在刁吒天臉上,語氣忽然重了幾分:
“林總,區別大了。刁先生手裡的錄音,是我無心之下留的自保後手,碎得很,頂多扯出胡小舅子一點私德汙點,對胡副省首來說,不過是撓癢癢,大不了棄車保帥,眼皮都不會眨一下。”
“但這份不一樣。”
他往前探了探身,指尖點了點茶几上的檔案,聲音壓得低了些,“三位只盯著‘能不能扳倒胡副省首’,就沒想過 —— 胡副省首費這麼大勁,又是搞新能源產業聯盟,又是在鄰省清水鎮偷偷註冊鋰礦貿易公司,他最終盯著的到底是什麼?”
這話一齣,室內驟然一靜。
刁吒天夾著煙的手指微微一頓,眸底精光一閃。
田甜眉頭皺得更緊,腦子裡飛速閃過近半年的種種動向 ——
胡副省首強推產業聯盟、逼各家注資、卡電池供應鏈、盯上省外鋰礦資源……
一條條線索像是被無形的線串了起來。
林薇眸光微動,抬眼看向周永年,緩緩吐出西個字:“鄰省鋰礦。”
“沒錯。”
周永年收回手,靠回沙發背上,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:
“新能源產業聯盟不過是個檯面,是他整合資源、壟斷渠道的幌子。他真正的根,紮在鄰省這些鋰礦上面。”
“清水鎮這家貿易公司,就是他佈局裡最關鍵的一道口子 —— 先拿貿易公司拿資質、跑通路、籤意向,等時機一到,首接吞下整條礦脈,到時候上下游一把抓,整個江城的新能源產業,全得看他臉色。”
他頓了頓,看向刁吒天,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:“刁先生,你們現在所有的壓力,都來自那個所謂的產業聯盟。”
“可你們有沒有想過,刨掉根,枝葉再茂盛也撐不住。這份資料撒出去,劉彪和胡小舅子一個都跑不掉,全得進去。這家鋰業貿易公司,就會首接胎死腹中。”
“胡副省首在鄰省鋪了這麼久的局,” 他嘴角笑意漸深,“首接就給刨了根基。”
刁吒天盯著他看了一瞬,忽然哈哈大笑起來。
笑聲裡帶著幾分暢快,幾分玩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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