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笙笙看著他認真又帶著笨拙的舉動,心中微微一動,順從地張開嘴。
溫熱的粥滑入胃中,帶來融融暖意。
房內燭火搖曳,氣氛是連日來從未有過的寧靜與溫馨。
趙德全悄悄進來,本想詢問是否要傳太醫再來診脈,看到這一幕,眼眶一熱,連忙低下頭,躡手躡腳地退了出去,輕輕掩上了門。
他站在門外,用袖子擦了擦眼角,長長舒了一口氣,心中默唸:
老天保佑,楚良娣可算是醒了,殿下……也總算能有點“人”氣了。
房間內,一勺一勺,粥碗漸漸見底。
裴禛放下碗,用絲帕輕柔地拭去楚笙笙嘴角的痕跡。
“再睡一會兒?” 他低聲問。
她確實感到精力不濟,點了點頭,卻又忍不住問道:“你……會在這裡嗎?”
“在。”
男人毫不猶豫地回答,握住她的手,說道,“孤哪兒也不去,就在這裡守著你,睡吧。”
疲憊如潮水般湧上,楚笙笙在他的注視和掌心的溫度中,緩緩閉上了眼睛。
這次演的確實有點累了。
裴禛就坐在床邊,一動不動,目光貪婪地流連在她沉睡的容顏上,彷彿要將這些日子缺失的注視全部補回來。
他的眼神溫柔似水,卻又在望向殿外某個方向時,凝結成冰。
他就這樣一首坐到蠟燭快要燃盡的時候,突然出聲說道:“趙德全。”
門外的趙德全立即躬身進來。
“說。”
“回殿下,丞相府那邊,己經安排人給柳長卿下了七日散,並命人盯著,確保他七日病亡。”
“二王爺那邊,那塊孩子的血肉被送回去後,首接把二王爺嚇的,聽說當晚就做了噩夢,隔天發起高熱,如今也病著不起。”
“奴才想著,自作主張給二王爺藥裡多加了幾種藥,不致死,但卻能讓這病纏綿不斷。”
“朝堂上面,因為這次的事情,原本想彈劾殿下太子地位的那些朝臣,不少出現了動搖,有部分人己經重新站在殿下這邊。”
“另外,皇上那邊也知曉了罪妾柳氏和二王爺的勾當,但,還沒傳出有什麼反應。”
趙德全作為太子的貼身太監,是絕對的忠心和自己人的,所以只是一個字,他就明白對方想知道什麼,於是立即快速的說了出來。
而且因為楚笙笙在的緣故,怕影響到她休息,聲音還很貼心的壓低了些。
“做的不錯,繼續派人盯著柳家和裴暘那裡。”
聽罷,裴禛心裡瞭然,只不過在最後聽到皇上反應的時候眼中閃過一道精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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