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騎士之旅從加布開始》第90章痛苦(1)

作者:合金板凳·4個月前

面對舅舅的淚水和關於母親的問題,生真的眼淚也決堤了。他抽泣著,斷斷續續地,把母親的事說了出來。

“媽媽她……她……己經……”

生真話還沒說完,井上優就己經猜到了下文。他只覺氣血猛地湧上頭頂,大腦一陣眩暈,身軀踉蹌著後退幾步,眼看就要向後倒去。

生真反應極快,伸手扶住了舅舅,可對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,順著他的手緩緩滑坐在地上。

緊接著,生真聽到了壓抑不住的哭聲。舅舅終於放聲哭了出來——二十年的等待,換來的卻是一個他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的結果。

所有的思念,所有的期盼,在這一刻盡數破滅,彷彿人生的支柱,轟然倒塌。

生真手足無措,只能伸出手,輕輕搭在舅舅的背上,一下下拍著。

似乎是感受到了背後的溫度,井上優的哭聲漸漸減弱。他抬起頭,淚水仍在滑落,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。

“她到底經歷了什麼!”

生真止住哭泣,抬手抹掉臉上的眼淚。

“媽媽她,是被一種叫做砂糖人的怪物抓走的!”

他開始講述自己所知道的、母親曾經遭遇的一切。

從被砂糖人擄走,到什麼是砂糖人,再到母親被囚禁、受盡折磨,以及那二十年裡連幸福都無法觸及的絕望日子。

井上優每聽到妹妹多受一分苦,眼淚就越發控制不住。首到聽說妹妹最終被做成了那該死的黑暗零食,而這孩子拼盡全力才逃出來時,他的情緒徹底爆發了。

“為什麼!為什麼砂糖人偏偏要盯上她!為什麼要抓走她,為什麼要殺了她!”

“我……我甚至想過最壞的可能,想過美智瑠可能己經不在人世了。可我從來沒有想過,她竟然是被怪物抓走,整整二十年啊!這二十年她到底是怎麼熬過來的!”

“為什麼是她……為什麼要這麼對她……為什麼……”

他的聲音越來越低,怒火卻越燒越旺。

他死死攥緊拳頭。

“把她抓到沒有人類的世界,讓她承受這麼多痛苦,最後又讓她痛苦地死去……砂糖人!為什麼!”

他只能一遍遍地問著為什麼,滿心憤怒,卻連該向誰宣洩都不知道。砂糖人,他連那是什麼東西都一無所知。

就算想報仇,他連報仇的目標都找不到。

井上優的拳頭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,指節瞬間泛白,很快又滲出血絲。可他彷彿感覺不到疼痛,只是紅著眼,死死盯著生真,淚水混著眼底的猩紅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,帶著破碎的顫音。

“你……到底是什麼?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你剛才說了,那是沒有人類的世界!那你是怎麼出生的!你……到底是什麼東西!”

井上優銳利的目光與充滿不信任的話語,狠狠刺痛了生真的心。他下意識想後退,可腳剛抬起,那份怯懦就被意志強行壓了下去。他反而向前邁了一步。

“我是……媽媽和砂糖人的孩子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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