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寧說是請造辦處的老師傅定做的，”李玉華小聲說，“只收了成本價。”
“造辦處？”張桂芳瞪大了眼睛，“那可是給宮裡做東西的地方！能請動那兒的老師傅，這面子可不小。”
幾個女人對視一眼，心中都有了數。雖然劉成沒明說，但她們都猜到，方寧的家庭背景肯定不一般。
客廳裡，年輕人們聊得正歡。二堂哥劉明達是做生意的，見多識廣，跟方寧聊起了各地的風土人情。
“方寧，你去過齊省嗎？我去年去宋州談生意，那邊跟咱們浙東完全不一樣。”劉明達說。
“還沒去過，”方寧說，“不過我哥在宋州工作。”
“你哥在宋州？”劉明達來了興趣，“做什麼工作的？說不定我還認識呢。”
方寧正要回答，劉成看了看時間，站起來說：“時間差不多了，咱們出發去飯店吧。我己經訂好位置了。”
眾人這才起身，準備出門。劉家在附近的一家酒樓訂了個大包間，能坐二十人。幾輛車一起出發，幾分鐘就到了。
酒樓是浙東本地的風格，白牆黛瓦，小橋流水，環境清雅。服務員領著他們進了一個寬敞的包間，中間是一張大圓桌，足夠坐下所有人。
眾人按輩分落座。劉建國、劉建軍、劉成三兄弟坐在主位，他們的妻子坐在旁邊。小輩們則隨意坐。
點完菜，大家一邊喝茶一邊聊天。李玉華坐在方寧旁邊，看著這個未來的兒媳婦，越看越喜歡。她想起自己還沒問過方寧家裡的情況，之前因為太緊張，都忘了問。
“方寧啊，”李玉華輕聲問，“你家裡……還有兄弟姐妹嗎？”
“有一個哥哥，”方寧說，“叫方明遠，比我大六歲。”
“哦，有哥哥好啊，”李玉華笑道，“哥哥一般都會照顧妹妹。你哥哥做什麼工作的？”
“他在齊省宋州市工作。”方寧簡單地說。
這時，坐在對面的二伯母張桂芳聽到了她們的對話，插話道：“宋州？我去年跟建軍去宋州談生意，聽說宋州市有個年輕的常務副市長，好像也叫方明遠。”
她頓了頓，壓低聲音，帶著神秘的語氣說：“聽當地幾位老闆說，那個方明遠才三十六歲，就己經是市委常委、常務副市長了。而且據說，明年很可能接任市長。三十七歲的正廳級幹部，想想都不得了。”
這話一齣，桌上不少人都豎起了耳朵。劉建軍瞪了妻子一眼，示意她別亂說。但張桂芳沒注意到，繼續說：“而且聽說，那個方明遠背景很深，是從中央下去的……”
劉成心中一驚，連忙打斷：“菜上來了，來，方寧，嚐嚐這個松鼠鱖魚，是這兒的招牌菜。”
但己經晚了。桌上不少人都在看方寧。劉明麗、劉明達這些平輩，還有幾個稍微懂點體制內規則的，都聽出了張桂芳話裡的意思。
同名同姓，年齡相仿，都在宋州工作……這會是巧合嗎？
方寧神色平靜，微微一笑，沒有說話。李玉華看了看方寧，又看了看丈夫，忽然明白了什麼。她想起之前丈夫說方寧父親是方青雲，那麼方寧的哥哥……很可能就是張桂芳說的那個方明遠。
她想說些什麼，但又想起目前其他人還不知道方寧的身份，於是也止住了話題，只是輕輕拍了拍方寧的手。
劉明輝在桌下握住方寧的手，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。方寧回以微笑，表示自己不在意。
菜陸續上齊，劉成舉起酒杯：“今天明輝帶方寧回家，我們一家人聚在一起，很高興。來，大家一起喝一杯，歡迎方寧。”
“歡迎方寧！”眾人舉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