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十六日的清晨，京城的天色剛剛泛白。什剎海的西合院裡，己經忙碌起來。
方寧很早就醒了，或者說，她幾乎一夜沒怎麼睡。昨晚和閨蜜們聊到深夜，躺下後也是輾轉反側。此刻，她坐在鏡子前，由專業的化妝師為她上妝。
“新娘子皮膚真好，”化妝師一邊工作一邊讚歎，“都不用怎麼修飾。”
周曉站在一旁，看著女兒，眼中滿是不捨：“一轉眼，寧寧都要嫁人了。”
“媽，”方寧握住母親的手，“我嫁了人，也還是您的女兒。”
“知道，知道。”周曉抹了抹眼角。
外面院子裡，方青山一家、方婉一家都己經到了。大家分工合作，方文靜在檢查婚禮用品，方明軒在佈置院子，其他人也在忙碌著。整個院子裡喜氣洋洋，紅燈籠、紅喜字、紅綢帶，處處都是喜慶的紅色。
上午八點，門外傳來汽車聲。迎親的車隊到了。領頭是一輛黑色的轎車，後面跟著幾輛同款的車，車隊整齊而莊重，沒有過於張揚。
劉明輝從車上下來，穿著深色西裝，胸前彆著紅花，臉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悅和緊張。他身後跟著幾個伴郎，都是他的同學和同事。
“來了來了！”院子裡有人喊道。
幾個女孩象徵性地攔了一下，出了幾個簡單的題目。劉明輝和伴郎們配合地完成了，塞了紅包，就被放了進去。
“這也太簡單了吧？”一個伴郎小聲嘀咕。
“簡單還不好？”另一個伴郎說，“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，這是什麼人家。能簡單過關就謝天謝地了。”
劉明輝沒心思聽他們議論，他的目光己經鎖定了站在客廳門口的方寧。
今天的方寧美得讓人移不開眼。她穿著那件定製的白色婚紗，妝容精緻，氣質高雅。看到劉明輝，她微微一笑，那一笑，讓劉明輝覺得整個世界都亮了。
“寧寧……”他走上前，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“傻站著幹什麼？”鍾小艾在一旁笑道，“還不快接新娘子？”
按照流程，劉明輝要向岳父岳母敬茶。方青雲和周曉坐在主位，接受新人的敬拜。
“爸，媽，請喝茶。”劉明輝雙手奉上茶杯。
方青雲接過茶，喝了一口，看著眼前的女兒和女婿，眼中滿是欣慰：“明輝，寧寧就交給你了。以後要相互扶持，相互理解，把日子過好。”
“我會的，爸。”劉明輝鄭重地說。
周曉也喝了茶，拉著女兒的手：“寧寧，以後就是大人了。要懂事，要體諒明輝，也要照顧好自己。”
“媽，我知道。”方寧眼眶溼潤。
簡單的儀式後，該出門了。按照習俗，新娘要由哥哥背上車。方明遠走到妹妹面前，蹲下身：“寧寧，來。”
方寧趴到哥哥背上。方明遠穩穩地站起來，一步步走出院子。
上車前，方寧回頭看了一眼生活了多年的西合院，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父母、家人，眼淚終於掉了下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