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十八日，方寧回門的日子。按照習俗，新婚夫婦要在婚後第三天回孃家，孃家要設宴款待。方青雲將這次回門安排在了什剎海的西合院。
上午十點，西合院裡己經熱鬧起來。方青山一家、方婉一家都早早到了，院子裡擺了幾張桌子，廚房裡飄出飯菜的香氣。
“寧寧他們快到了吧？”周曉不時往門口張望。
“應該快了，”方文靜說，“剛才寧寧打電話，說他們己經出發了。”
正說著，門外傳來汽車聲。方寧和劉明輝手牽手走了進來，兩人都穿著得體的休閒裝，臉上洋溢著新婚的喜悅。
“爸，媽！”方寧快步走到父母面前。
“回來了？”周曉拉著女兒的手，仔細打量，“累不累？這幾天休息得怎麼樣？”
“挺好的，媽。”方寧臉微紅。
劉明輝也恭敬地向岳父岳母問好。方青雲點點頭，目光溫和：“來了就好。坐吧，今天就是一家人聚聚，不用拘束。”
劉芳和方婉張羅著讓方青雲找來的廚師開始做飯。今天的飯菜很豐盛，但都是家常口味，更有家的溫暖。
大家坐在院子裡聊天。方啟澤最開心，因為今天家裡來了好多人，他像個小蝴蝶一樣在人群中穿梭，一會兒讓姑姑抱，一會兒讓姑父抱。
聊了一會兒，方青雲看了看時間，站起身：“明遠，明軒，寧寧，明輝，還有明宇，明月，你們幾個跟我來書房一下。”
被點到名的幾個人對視一眼，都站了起來。方青山和陳志明見狀，也跟了過去。方青雲沒有阻攔，任由他們跟著。
書房裡，方青雲在主位坐下，其他人或坐或站。氣氛有些嚴肅，不像院子裡那麼輕鬆。
方青雲的目光首先落在方明軒和陳明宇、陳明月身上。這三個孩子今年六月就要大學畢業了，是方家這一代中最小的。
“明軒，明宇，明月，”方青雲緩緩開口，“你們下個月就畢業了，都是怎麼安排的？”
陳明宇最先開口：“大伯，我進了財政部，前段時間國考進去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當然，明遠哥幫了忙，不然我這個分數可能有點懸。”
方青雲點點頭：“財政部是個好地方，能學到很多東西。既然進去了，就好好幹。別因為是家裡幫忙進去的就放鬆要求，相反，要更加努力，做出成績來證明自己。”
“我明白，大伯。”陳明宇鄭重地說。
陳明月接著說：“大伯，我進了銀行，是工商銀行總行。我是自己應聘進去的，沒有找人。”
“不錯，”方青雲眼中露出讚許，“銀行系統也很鍛鍊人。你學的是國際經濟與貿易，專業對口。好好幹，女孩子在金融系統發展，前景也不錯。”
“謝謝大伯，我會努力的。”陳明月說。
輪到方明軒了。他有些支支吾吾：“大伯，我……我還沒定好。”
“還沒定好？”方青雲眉頭微皺，“電影學院導演系，畢業了想做什麼？”
方明軒低著頭：“我想……繼續拍電影。之前那部失敗了，我想再試試……”
“胡鬧。”方青雲語氣嚴肅起來，“拍電影可以當愛好，但不能當職業。去年吃的苦還不夠？自己掙錢養活自己，還沒讓你明白生活的不易？”
方明軒不敢說話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