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二十八的傍晚,方家正圍坐在煤爐旁商量年貨。林茹拿著鉛筆在舊報紙上記賬:“憑票能買半斤花生、二兩瓜子,老方廠裡發的帶魚票得明天早早去排隊...”
突然,一陣急促的銅鑼聲打斷了談話。易中海洪亮的聲音在院裡迴盪:“全院大會!十分鐘後中院集合!”
方鐵皺了皺眉,還是套上棉襖:“又要幹什麼?”方青雲跟著起身,順手給妹妹方婉繫緊了圍巾。
中院的老槐樹下己經擺好了八仙桌。三位大爺端坐桌前,活像舊時縣太爺升堂。劉海中面前的搪瓷缸冒著熱氣,閻埠貴則拿著小本本煞有介事地記錄。院裡二十多戶人家拖板凳的、拎馬紮的,不一會兒就圍成了個圈。
“今天召集大家,是商量過年的事。”易中海敲了敲茶缸,“我提議今年全院一起吃年夜飯!熱熱鬧鬧過個革命化的春節!”
話音剛落,賈張氏就扯著嗓子嚷:“誰出錢?誰出力?別又讓我們孤兒寡母吃虧!”
“老嫂子別急。”劉海中挺著肚子站起來,“我和老易、老閻商量過了,按工資比例攤派。掙得多的多出,掙得少的少出。”
閻埠貴扶了扶眼鏡,翻開小本本:“比如我家六口人,就按...”
“等等。”方青雲突然舉手,“三位大爺,這比例怎麼算?是看家庭總收入還是人均?”
院裡頓時安靜下來。許大茂本來在角落嗑瓜子,這會兒也豎起了耳朵。
易中海臉色微沉:“當然是看總收入。傻柱、許大茂家裡就兩口人,方青雲你工資高...”
“這不合理。”方青雲不緊不慢地說,“我家五口人,我爸84.5元工資,我110.5元,合計195元,人均39元。而一大爺您八級工99元,家裡就兩口人,人均49.5元。”
閻埠貴的算盤珠子啪嗒一響:“還真是...”
“胡鬧!”劉海中一拍桌子,“尊老愛幼是傳統美德!”
“二大爺說得對。”何雨柱突然插話,“我何雨柱出五塊錢!再負責掌勺!”說著得意地瞥了眼許大茂。
許大茂立刻跳起來:“傻柱你充什麼大尾巴狼!要我說就該按戶平分!”
“都別吵!”易中海黑著臉,“方青雲,你什麼意思?”
方鐵悄悄拽兒子衣角,方青雲卻坦然道:“我建議按實際消費能力來。比如賈家,棒梗和小當正是長身體的時候,是不是該多分點肉?何雨水後年高考,營養也得跟上...”
角落裡的何雨水猛地抬頭,眼圈突然紅了。
三大媽突然嘀咕:“要說掙得多,婁曉娥陪嫁的縫紉機就值三百...”
“放屁!”許大茂像被踩了尾巴,“那是我媳婦的嫁妝!”
婁曉娥拽他袖子,被他一把甩開。新媳婦穿著紅棉襖站在人群邊緣,顯得格格不入。
閻埠貴的小兒子突然喊:“爸!咱家去年分的魚就比賈家小!”
“閉嘴!”閻埠貴慌忙呵斥,眼鏡都歪了。
眼見集體年夜飯的提議要黃,易中海臉色一沉,突然重重地咳嗽一聲:“既然大家對年夜飯有意見,那這事就先放一放!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,話鋒一轉:“不過賈家的情況大家都清楚。秦淮茹一個月27塊5的工資,要養活五口人。眼看就要過年了,咱們作為革命同志,是不是該發揚一下互助精神?”
易中海的提議一齣口,院裡頓時炸開了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