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3年6月3日傍晚,巴黎的天空還殘留著最後一抹晚霞。方青雲站在使館大門前,深藍色的中山裝熨燙得一絲不苟,胸前的國徽在暮色中閃閃發亮。他看了看腕錶——六點三十分,距離晚宴開始還有半小時,但第一批客人己經提前抵達。
“方!”一個洪亮的聲音從遠處傳來。方青雲抬眼望去,只見白髮蒼蒼的佩斯挽著夫人正從一輛黑色雪鐵龍上下來,老詩人今天特意佩戴了那枚標誌性的鳶尾花胸針。
“佩斯先生,夫人,歡迎光臨。”方青雲快步迎上前,用流利的法語問候。他注意到佩斯夫人今天佩戴的正是上次提到的翡翠蘭花胸針,在晚禮服上格外醒目。
“啊,這棟建築煥然一新!”佩斯仰頭打量著裝飾一新的使館大樓,“上次我來時,這裡還死氣沉沉的。”他狡黠地眨眨眼,“看來中國人確實善於“裝修”。”
方青雲會意地笑了:“不僅是建築,我們希望重新裝修的還有兩國關係的面貌。請隨我來,黃大使正在大廳等候。”
剛將佩斯夫婦引入大廳,又一輛轎車駛入使館大門。車門開啟,一位戴著標誌性貝雷帽、穿著條紋衫的老人緩步走來,正是藝術大師畢加索。
“大師,您能來真是我們的榮幸。”方青雲上前攙扶。
畢加索擺擺手,用帶著濃重西班牙口音的法語說:“我對中國文化嚮往己久。聽說你們今晚準備了特別的節目?”他的眼睛在暮色中閃爍著孩童般的好奇。
“不僅有節目,還有驚喜。”方青雲神秘地笑了笑,引導畢加索向大廳走去。就在這時,第三輛車駛入,富爾夫婦和戴樂高總統的文化顧問杜布瓦一起走下車來。
“方先生!”富爾熱情地伸出手,“看來今晚巴黎的文化精英都聚集在這裡了。”
“這正是我們期待的。”方青雲與三人一一握手,“黃大使特意準備了上好的龍井,富爾先生一定會喜歡。”
七點整,使館大廳己經高朋滿座。黃大使站在臨時搭建的小型講臺前,輕輕敲了敲酒杯。大廳漸漸安靜下來。
“尊敬的各位來賓,”黃鎮用流利的法語開場,“今晚,我們不僅是在慶祝中F兩國正式建交,更是在慶祝兩個古老文明之間的重逢...”
方青雲站在角落,目光掃過全場。佩斯正專注地聽著致辭;畢加索則不時在餐巾紙上勾畫著什麼;富爾面帶微笑,時不時點頭贊同;杜布瓦則認真地做著筆記。大廳裡還有二十多位F國文化界、政界的重要人物,每個人的表情都被他盡收眼底。
“...讓我們共同舉杯,”黃大使舉起酒杯,“為中F兩國人民的友誼長存乾杯!”
“乾杯!”大廳裡響起此起彼伏的回應聲。
致辭結束後,晚宴正式開始。方青雲注意到黃大使首先走向畢加索,兩人很快熱絡地交談起來。
“大師,聽說您對中國的書法很感興趣?”黃鎮問道。
“是的!”畢加索眼睛一亮,“那些線條充滿了生命力。特別是...”他突然轉向不遠處的方青雲,“這位年輕外交官寫的那本關於F國的書,封面設計就很有東方韻味。”
黃大使略顯驚訝地看向方青雲:“青雲,沒想到你的著作連畢加索大師都讀過。”
方青雲謙虛地笑了笑:“拙作能得到大師關注,實在榮幸。”
“不過,”畢加索狡黠地眯起眼睛,“我猜“東方紅”不是你的真名?”
這時佩斯也湊了過來:“哈哈,我早就想問了。方,你為什麼要用筆名出版那本《大國崛起之法國》?”
方青雲略顯尷尬地摸了摸鼻子:“外交官的身份...有些限制。”
“但你的見解很獨到,”富爾也加入談話,“特別是關於黎塞留時期外交政策的分析,連我們F國史學界都引起了討論。”
黃大使欣慰地看著自己的下屬:“看來我們的方秘書在文化界也小有名氣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