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曉想象著那個畫面,又忍不住笑起來。
方青雲神秘地笑了笑:“這還不止呢,我聽說他特赦後來故宮參觀時,還鬧過個笑話。”
“什麼笑話?”周曉立刻來了興趣。
方青雲壓低聲音,繪聲繪色地講起來:“據說溥儀走到一個展廳,看見牆上掛的照片下面寫著“光緒皇帝”,他盯著看了半天,最後跟工作人員說:“這不是光緒帝,是醇親王。””
周曉睜大眼睛:“然後呢?”
“那位故宮的專家很不以為然,”方青雲模仿著嚴肅的語氣,“說:“我們是專門研究歷史的,是你懂還是我們懂?””
“溥儀怎麼回答的?”周曉迫不及待地問。
方青雲憋著笑:“溥儀特別無奈地說:“我不懂歷史,可我認識我爹啊。””
“噗——”周曉一個沒忍住笑出聲來,趕緊捂住嘴,眼角都笑出了淚花,“真的假的?醇親王真是他父親?”
“千真萬確,”方青雲也笑了,“所以這個故事才這麼有意思。據說後來故宮還真把說明牌給改了。”
周曉擦著眼角的淚花:“這也太諷刺了,皇帝還要給專家糾正自己親爹的照片。”
“所以說啊,”方青雲牽起她的手繼續往前走,“歷史有時候就是這麼有趣。”
兩人走到隆宗門附近,看見幾個工作人員正在調整展板。周曉突然拽了拽方青雲的袖子,指著其中一塊展板小聲說:“快看,那張是不是就是醇親王的照片?”
方青雲定睛一看,果然看到一張清代王爺的肖像,下面的說明文字寫著:“愛新覺羅·載灃,醇親王,溥儀生父。”
“看來傳言不虛啊。”方青雲忍俊不禁。
周曉突然想到什麼:“你說,溥儀當年在宮裡都去過哪些地方?他重遊故地時是什麼心情?”
“這個嘛,”方青雲望著遠處的宮殿,“他在自傳裡寫過,說走在這些熟悉的宮殿間,既親切又陌生,就像做了一場大夢。”
夕陽西下,金色的陽光為古老的宮殿披上一層溫暖的光輝。方青雲和周曉站在保和殿後的臺階上,望著層層疊疊的琉璃瓦頂,彷彿能感受到歷史的呼吸。
“走吧,”方青雲輕聲說,“該去東來順了。再晚該沒位置了。”
周曉點點頭,最後看了一眼暮色中的紫禁城。在這座見證過無數悲歡離合的宮殿裡,他們共同記住了一個關於認錯爹的趣事,也為這天的春遊畫上了最生動的句號。
傍晚,東來順。
銅鍋裡清湯翻滾,方青雲夾起一片薄如蟬翼的羊肉,在鍋裡涮了涮,蘸上麻醬,送到周曉碗裡。
“慢點吃,燙。”
周曉小心地咬了一口,滿足地眯起眼睛:“真香!比外貿部食堂的好吃多了。”
鄰桌几個年輕人不時偷瞄他們——男的英俊挺拔,穿著的確良白襯衫,一看就是機關幹部;女的溫婉可人,兩條烏黑的麻花辮垂在胸前。
“明天想去哪兒?”方青雲又涮了片羊肉。
周曉託著下巴想了想:“聽說香山的花都開了,要不我們去爬山?”
“好,”方青雲爽快地答應,“不過得早點起,週末人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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