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師，”祁同偉問，“您看方明遠這個人怎麼樣？”
高育良在沙發上坐下，示意祁同偉也坐。他端起茶杯，慢慢喝了一口，然後緩緩開口：“你怎麼看？”
祁同偉想了想，說：“看不透。他說話做事都很穩，看不出深淺。但能感覺出來，是個有城府的人。手段肯定老辣。”
高育良點點頭，笑了：“你說得對。畢竟是方青雲一手培養出來的，能差得了嗎？”
祁同偉點點頭，又問：“老師，咱們以後……”
高育良知道他想問什麼，首接說：“跟著方明遠走。他是方書記的兒子，是咱們這條線上的核心。只要他站穩了，咱們就能跟著受益。”
祁同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。
高育良又說：“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。方明遠說得對，現在咱們要做的，是等。等沙瑞金先動，等局勢明朗。在這之前，穩住各自的工作，別出亂子。”
祁同偉鄭重地點頭：“我明白了，老師。”
而此刻，方明遠坐在2號別墅的客廳裡，他正拿著手機，給方青雲打電話。
電話響了兩聲，被接起。方青雲的聲音傳來：“明遠？”
“爸，”方明遠說，“今天去高育良家坐了坐，聊了聊。”
方青雲“嗯”了一聲，等他繼續說。
方明遠把今天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——上午和沙瑞金的談話，下午楚沐的彙報，晚上和高育良的交流。最後，他提到沙瑞金要下去調研的事。
“沙瑞金說，他想下去調研幾個月，把全省的情況摸一摸。”方明遠說。
方青雲在電話那頭笑了笑：“調研幾個月？”
方明遠說：“對。他說我們倆都是剛來漢東，情況不熟，他想下去跑跑。”
方青雲沒說話，但方明遠能感覺到父親在思考。
過了一會兒，方青雲開口了：“明遠，你覺得沙瑞金這一下去調研，會耽誤多長時間？”
方明遠想了想，說：“他說幾個月，估計至少兩三個月吧。”
方青雲又笑了：“兩三個月。上面讓他去漢東，是讓他去反腐的，不是讓他去調研的。他把時間花在調研上，主次不分，這就是本末倒置。”
方明遠說：“您之前預料得挺準。”
方青雲繼續說：“接下來的事，你和裴一泓商量著辦就行了。你們有什麼事多溝通。我這邊，在旁邊給你們查漏補缺。”
方明遠點點頭：“我知道了，爸。”
掛了電話，方明遠靠在沙發上，望著窗外的夜色。
父親說得對。沙瑞金這一下去調研，就會耽誤不少時間。等他回來，局勢可能己經變了。
而他方明遠，要做的，就是在這段時間裡，穩住省政府的工作，摸清漢東的情況，等待時機。
時機一到，該出手時就出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