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娜在他身邊坐下，著急地問：“片子的事呢？方處長怎麼說？”
甯浩靠在沙發上，望著天花板，嘴角慢慢翹起來：“方處長說了，再次提交就行了，他給過。”
刑娜愣了一下，然後長長地鬆了口氣。
“真的？”她還是有些不放心，“方處長親口說的？”
甯浩點點頭，語氣篤定：“親口說的。當著姜老師和田老師的面說的。姜老師還說，方處長這個人，說話算話，他說能過就能過。”
刑娜這才徹底放下心來，臉上露出了笑容。她拉著甯浩的手，說：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這幾年你為這片子操了多少心，頭髮都白了不少。”
甯浩笑了笑，沒有接話。他想起酒桌上的事，想起方明軒說的那些話，想起姜平和田壯壯對方明軒的態度，越想越覺得這個方處長不簡單。他從衣服口袋裡掏出那盒白色的煙，遞給刑娜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刑娜接過來，翻來覆去地看了看。煙盒是白色的，沒有任何標識，樸素得像是白紙糊的。
甯浩說：“方處長給的煙。姜老師說讓我送給韓董，說這煙外面買不著。”他頓了頓，有些猶豫，“你說，這合適嗎？”
刑娜開啟煙盒，抽出一支，聞了聞，又放回去。她也不認得這是什麼煙，但既然姜平這麼說了，肯定有他的道理。
“姜老師既然這麼說了，你就照辦唄。”刑娜把煙盒放回甯浩手裡，“姜老師不會害你的。”
甯浩點了點頭，把煙盒小心地收好。
第二天一早，甯浩就起來了。他洗了個澡，換了身乾淨的衣服，把那盒白色的煙裝進口袋，又檢查了一遍要帶的材料，才出門。
車子駛入中影大樓的停車場，甯浩熄了火，坐在駕駛座上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他下了車，走進大樓。電梯上了頂樓，走廊裡鋪著厚厚的地毯，腳步聲被吸收得乾乾淨淨。韓董的秘書看到他，站起來，笑著說：“寧導來了？韓董在辦公室，您進去吧。”
甯浩敲了敲門，裡面傳來韓董的聲音：“進來。”
甯浩推門進去。韓董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檔案，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臉上帶著慣常的溫和笑容。看到甯浩，他放下檔案，指了指對面的椅子。
“甯浩來了？坐。”
甯浩坐下，韓董看著他，以為他又是來問《無人區》的事，便先開了口：“甯浩，你那片子的事，我幫你再問問。你別急，總有辦法的。”
甯浩連忙說：“韓董，我今天來不是問片子的事。”
韓董愣了一下，靠在椅背上，等著他說下去。
甯浩說：“姜平姜老師幫我介紹了個人，昨天一起吃了個飯，說是能幫上忙。”
韓董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隨口問：“誰啊？”
甯浩說：“電影局的方明軒方處長。”
韓董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。他放下茶杯，看著甯浩，目光裡多了幾分認真：“方明軒？他怎麼說？”
甯浩說：“方處長說，片子再次提交就行了，他給過。”
韓董點了點頭，靠在椅背上，臉上露出了笑容：“那就沒問題了。方處長說話了，肯定能過。”
甯浩心裡一喜，但他沒有表現出來。他湊近了一些，壓低聲音問：“韓董，方處長到底什麼背景？說話這麼好使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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