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飯後，方寧和劉明輝又陪著老兩口聊了一會兒。
方青雲看了看牆上的鐘，快九點了，便對周曉說：“讓他們早點回去吧，孩子還在家呢。”
方寧站起來，劉明輝也跟著起身。周曉拉著方寧的手叮囑道：“路上小心，到家了打個電話。”
她又回頭對保姆說：“把剛才裝好的點心和水果拿過來，給寧寧帶上。”保姆應了一聲，拎著袋子過來。周曉接過袋子塞到方寧手裡，笑著說：“帶回去給思源和新瑤吃，都是我挑的，孩子們愛吃。”
方寧接過袋子，笑著說：“謝謝媽。”
方青雲送到門口，沒有再往外走，站在臺階上看著他們上了車。
車門關上的那一刻，方青雲擺了擺手，說了句“走吧”，然後轉身回了屋。周曉還在門口站了一會兒，望著車子消失在夜色中，才轉身進去關了門。
車子緩緩駛出小院，沿著山路往下開。夜色己經完全暗了下來，路兩旁的路燈一盞接一盞地向後退去，橘黃色的光透過車窗在車內投下流動的光影。方寧靠在副駕駛座椅上，透過車窗望著外面飛速後退的夜色，沉默了片刻，拿起手機翻到方明軒的號碼，撥了過去。
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，方明軒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，帶著幾分嘈雜的背景音，像是在外面還沒回家：“姐？這麼晚了，什麼事？”
方寧沒有拐彎抹角：“你前兩天是不是跟誰吃飯被人拍了照片髮網上了？被我爸刷到了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，背景裡的嘈雜聲消失了，方明軒應該是換了個安靜的地方。
方明軒的聲音有些發緊，語氣都變了：“什麼照片？我怎麼不知道？”
方寧說：“就是你跟幾個娛樂圈的人吃飯那張，照片打了碼，但我爸一眼就把你認出來了。你說你也是，跟那些人吃飯也不知道避著點，被人拍了照發到網上，你自己不知道？”
方明軒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，然後爆了句粗口，聲音不大，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帶著幾分惱火和懊惱。
方寧等他發洩完了才說：“我爸讓我跟你說，注意點。你現在是處長了，盯著你的人多了，別在這種小事上栽跟頭。”
方明軒的聲音恢復了正常，帶著幾分無奈：“我知道了，姐。這事我會處理好的，你讓大伯放心，大伯生氣沒？”
方寧笑了笑：“我爸沒生氣，要不然就不是過了好幾天才讓我給你打電話了。依他的脾氣，要是真氣狠了，當時就打電話罵你了，還用得著我？”
方明軒訕訕地笑了兩聲，又問了一句：“姐，大伯真沒生氣？”
方寧說：“真沒生氣。不過你這幾天就別想著去打我爸那些菸酒的主意了。他正看著你呢，你要是這時候湊上去，保不齊他就想起這茬來了，到時候揍你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。我爸說你歸說你，打你歸打你，兩碼事。”
方明軒在電話那頭嘿嘿笑了兩聲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這幾天不去，等風頭過了再說。大伯那幾瓶酒，我惦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，不急這一時。”
方寧又叮囑道：“你以後注意點，不該拍的照別讓人拍，不該去的局別去，不該坐的位置別坐。”
方明軒一一答應下來，語氣誠懇得不像他平時的作風：“姐你放心，我心裡有數。以後這些事我會注意的，不會再讓人拍到了。”
方寧想笑又忍住了，說了句：“行了，就這。”便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劉明輝握著方向盤，看了妻子一眼，笑著問了一句：“明軒怎麼說？”
方寧把手機放回包裡，靠在座椅上，看著窗外飛逝的街燈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：“還能怎麼說？知道了，自己會處理好的。”
劉明輝又問了一句：“明軒動作倒快。你說他會怎麼處理？”
方寧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微微上揚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：“怎麼處理？給那個國企老總打個電話，那邊自然就會處理好了。那張照片又不是明軒發的，是那個女明星自己發到微博上去的，明軒又不能去封人家的號，也不能去刪人家的貼。但那個國企老總能啊。那個飯局是他組的，人是他的叫的，照片是他的場子裡拍的。他要是連這點擦屁股的本事都沒有，在圈子裡還怎麼混？”
劉明輝點了點頭，又問了一句：“那發照片的人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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