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天看著她的眼睛，隔著螢幕，兩個人的目光撞在一起。
蘇念柔先移開了視線，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。
杯子擋住了她大半張臉，但露出來的耳根，泛著不太明顯的粉。
蘇語檸的視線在兩個人之間掃了一圈，嘴角勾了起來，但什麼都沒說。
顧傾書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。
“還有一件事需要確認。”
“葉凡那邊給我的答覆期限是多久？”
蘇語檸回憶了一下。
“他沒給你設期限，但他這個人性子急，最多兩週，他就會再派人來催了。”
“那我下週給他答覆。”顧傾書說得很乾脆。
“太快了反而不自然，讓他再等幾天。”
“中間我會去他指定的那個實驗室看一圈，裝作在評估公司的硬體條件，順便把他們現有的技術底子摸一遍。”
林天嗯了一聲，眼睛半閉著，像是在腦子裡過最後一遍全域性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睜開眼。
“就按語檸的方案走。”
“傾書負責研發線和技術滲透，語檸負責渠道線和人脈轉移，念柔負責天樞這邊的掩護和資訊管控。”
“所有通訊只走這個加密頻道，手機上不留任何記錄。”
“每週固定時間碰一次，有緊急情況走單線聯絡我。”
三個女人先後點頭。
林天看著螢幕上的三張臉，忽然覺得有些荒誕。
他的前妻、他的小師妹、他前妻同父異母的姐姐。
三個本該立場各異的女人，此刻正坐在同一條戰壕裡，對付同一個敵人。
葉凡大概做夢都想不到，他精心設計的離間計，每一步都踩在別人提前畫好的格子裡。
蘇語檸伸了個懶腰，肩膀上的外套滑下去一截，露出鎖骨上方一片瑩白的皮膚。
她隨手拽了拽衣服，語氣懶洋洋的。
“行了行了，嚴肅的事說完了，我困了。”
“對了林天，你是不是該誇誇我？我可是冒著被葉凡那種人天天獻殷勤的風險在當臥底，容易嗎我？”
林天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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