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並肩往門廊走過來。
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小安安。
他窩在林天懷裡，兩隻眼睛盯著越走越近的蘇語檸看了好幾秒，突然咧開嘴，露出剛長出來的兩顆小米牙。
“媽——媽——”
奶聲奶氣的兩個字從他嘴裡蹦出來，含糊但清晰。
蘇語檸的腳步頓住了。
她站在離門廊還有三西步遠的地方，愣了大概兩秒鐘。
然後她幾乎是小跑過去的。
高跟鞋踩在碎石路上發出急促的咔咔聲，她伸出手，從林天懷裡把小安安接了過來。
小安安被她抱住的瞬間，兩隻小手立刻摟住了她的脖子，腦袋往她肩窩裡拱。
蘇語檸一隻手託著兒子的後腦勺，另一隻手緊緊摟著他的小身子。
她的下巴抵在小安安的頭頂上，睫毛眨了好幾下，鼻尖泛紅。
“媽媽回來了。”
小安安從她肩窩裡抬起頭，胖乎乎的小手拍了拍她的臉，又喊了一聲媽媽。
蘇語檸側過頭親了親兒子的手心，鼻子碰到他手指上那股奶香味，眼眶終於紅了。
這一年多來她在葉凡身邊周旋，每天戴著面具演戲，最難熬的不是那些爾虞我詐的商業博弈。
是每天晚上一個人躺在床上的時候，手機相簿裡翻來翻去都是小安安的照片和影片，卻不能光明正大地抱他一下。
顧傾書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，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了風衣的腰帶上。
她低下頭，嘴角彎了一下，又很快收了回去。
蘇妍這時候終於從螞蟻的世界裡回過神來。
她站起來，拍了拍裙子上的灰，歪著腦袋打量蘇語檸。
五歲的小姑娘眨了眨眼睛，走過去拉了拉蘇語檸的裙襬。
“大姨。”
蘇語檸蹲下身，和蘇妍平視。
她空出一隻手，捏了捏小姑娘肉嘟嘟的臉蛋。
“妍妍長這麼大了。”
蘇妍被捏了臉也不惱，反而往前湊了湊，小大人一樣伸手摸了摸小安安的腦袋。
“安安老是流口水，我幫他擦過好多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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