技術臺的工作人員這回沒猶豫，首接切了。
大螢幕上出現了一張臉。
中年白人男性，頭髮有點禿，戴著厚框眼鏡，穿著實驗室白大褂，背景是一間亂糟糟的實驗室。
看胸牌上的名字，Dr. James Lewis，李明。
匯瑞KR-7專案的前首席研究員。
戴維森的臉在看到李明的那一瞬間，徹底垮了。
林天看見了。
他的嘴唇動了一下，但沒有發出聲音。
影片裡的李明開始說話，英文，螢幕下方有中文字幕。
“我是李明，2019年至2024年擔任匯瑞生物KR-7專案首席研究員。我今天公開這些資料，是因為我無法繼續沉默。”
他從桌上拿起一沓紙，對著鏡頭一頁一頁地翻。
“這是KR-7的原始實驗記錄，每一頁都有我的簽名和日期。”
螢幕切到特寫。原始記錄上的資料清清楚楚——腫瘤抑制率，最高的一組是31.2%，最低的只有18.7%。
“這是匯瑞最終公開發布的資料。”
另一份檔案被舉到鏡頭前。同樣的實驗編號，同樣的日期，但資料完全不同。
87.6%。
兩份檔案並排放在一起，差距大得離譜。
臺下己經有人開始站起來了。
李明還沒說完。
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平板電腦，螢幕對著鏡頭，上面是一封郵件。
郵件正文的截圖被放大，關鍵的那幾句話用紅線框了出來。
【詹姆斯，這些數字不可接受。董事會需要看到至少80%的抑制率。相應調整。不要在其他任何地方留下書面記錄。】
全場死了。
徹底死了。
三百多號人，沒有一個說話的。
連快門聲都停了。
林天能聽到中央空調運轉的嗡嗡聲。
葉凡坐在第二排靠走道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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