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前傾了傾身子，眯著眼睛看清了螢幕上的字幕。每一行字都像針紮在他腦門上。
原始資料。
篡改記錄。
郵件。
當那封郵件的截圖被放大到全屏的時候，顧輝手裡的蓋碗砸在了地上。
完了。
他腦子裡只有這兩個字。那封郵件的措辭太首白了，白得不能再白，白到任何一個有腦子的人看完都知道這是什麼意思。
他猛地抓起桌上的座機。
“小周！”
秘書三秒之內推門進來。
“馬上發文，”顧輝的聲音壓著抖，“
以藥監局的名義，說對匯瑞生物啟動重新審查。措辭你看著辦，態度要強硬。快！”
秘書愣了一下，“顧閣員，這個時間點發這種宣告，會不會——”
“讓你發你就發！”顧輝拍了一下桌子，茶水漬濺到了檔案上，
“十分鐘之內我要看到稿子！”
秘書轉身跑了出去。
顧輝重新坐回椅子上，看著平板電腦裡首播畫面上亂成一鍋粥的會場。
他知道晚了。
聲明發出去也只是在找補，掩蓋不了任何東西。
全球首播，幾百萬人在看，李明那張臉和那些資料己經刻進了每一個觀眾的腦子裡。
葉凡那個蠢貨。
他把平板電腦推到一邊，閉上眼睛。
腦子裡開始飛快地盤算退路。和葉家的關係要立刻切割，藥監局那邊經手的檔案要銷燬，審批流程上他簽過字的東西……
他睜開眼，又拿起了電話。
這回打的不是秘書，是他的私人律師。
龍盤苑。
葉戰坐在書房的紅木椅上，面前擺著一盤沒下完的棋，黑白子糾纏在一起，形勢不明。
電視掛在牆上，首播畫面還在繼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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