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題也在這裡。因為外界不知道細節，顧輝他們就有了編故事的空間。
把“違規使用裝置”說成“學術抄襲”。
把“自己辭職”說成“被開除”。
半真半假，這種謠最難闢。
你說她完全清白吧，她確實違規了。
你說她真的學術造假吧，完全不是那麼回事。
“這個事不好辦啊，”蘇語檸嘖了一聲，
“你要闢謠，就得把當年的事全抖出來。可是傾書用學校裝置幫你做實驗這事，怎麼說也是違規在先。說出來好像在洗白，說不出來就是預設。”
顧傾書低著頭不說話。她知道蘇語檸說的是實話。
這件事裡她確實有責任，她擅自用了學校的裝置，這一點她認。
她不後悔幫林天，但事情捅到檯面上來，確實不好看。
“得公開。”林天說。
三個女人同時看向他。
“與其讓他們添油加醋地編，不如我們自己把事情講清楚。原原本本地講。”
蘇念柔皺眉，
“你確定？這事說出來，你和傾書都不好看。她違規用了學校裝置，你的實驗室用了不合規的資料，這些都會被人揪住。”
“己經被揪住了，”林天說，
“現在的問題不是好不好看，是EMA那邊要查了。如果我們不主動說清楚，等他們查出來，性質更嚴重。主動公開，至少態度是端正的。”
蘇語檸想了想，
“光公開還不夠吧。網上那幫人可不會聽你解釋，你說一萬句實話，也架不住人家一句‘她就是偷了學校的東西’。”
林天靠在沙發背上，手指敲了兩下扶手。“我準備在東海大學設一個獎學金。”
顧傾書猛地抬頭。
“一年十個億，”林天說，
“專門資助醫學和生物方向的研究生。以天樞生物的名義捐，獎學金名字用傾書的名字命名。”
客廳安靜了三秒。
蘇語檸吹了聲口哨。“你這是要用錢砸。”
“不是砸，”林天說，
“當年傾書幫我做實驗，說到底是因為窮，因為實驗室買不起裝置。如果那時候有足夠的經費，她根本不需要違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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