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LED是她選的，合同是她籤的，資料安全協議是她擬的。
出了任何問題，第一個被追責的就是她。
林天看著她發火，沒有出聲制止。
他心裡在盤算別的事。
洩密的渠道，無非就那麼幾種。
人、系統、物理介質。
物理介質可以排除，所有核心資料都走的加密內網，沒有任何複製記錄。
那就剩下人和系統。
人的話，每個接觸過資料的人都有嫌疑。
但能拿到百分之九十完整度核心結構的，只有專案組最頂層的幾個人。
系統的話……
就在眾人還在互相推諉、爭得面紅耳赤的時候，會議室角落的大螢幕上，一個影片畫面突然亮了。
顧傾書的臉出現在螢幕裡。
她坐在家裡的書房，懷裡抱著剛喂完奶的寶寶，孩子趴在她肩頭，嘴角還掛著一點奶漬。
這個畫面放在眼下劍拔弩張的氣氛裡，顯得格外違和。
但顧傾書的表情很平靜，甚至有點冷。
“你們有沒有想過。”
她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遍整個會議室，不急不緩。
所有人都轉過頭看向螢幕。
“如果洩密的……不是人呢？”
會議室安靜下來。
顧傾書一隻手輕輕拍著寶寶的背，另一隻手翻開面前的筆記型電腦，把螢幕對準攝像頭。
“老週上次提到的那些異常資料，我這幾天一首在分析。推演過程無法復現，中間步驟像黑箱，這個特徵不只是先進能解釋的。”
她目光銳利地盯著鏡頭，像是在看穿螢幕對面每一個人。
“我懷疑的，是你們奉若神明的“普羅米修斯”。”
死寂。
徹徹底底的死寂。
老周愣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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