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念柔看著臺下那些或震驚、或憤怒、或羞愧的臉，沒有再多說一個字。
她放下話筒，轉身，在無數閃光燈的追逐下，一步步走下了主席臺。
沒有勝利者的姿態，也沒有受害者的脆弱。
大廳的門在她身後關上，隔絕了裡面再次沸騰起來的喧囂。
門外，林天就靠在牆邊等著。
他什麼也沒說，只是在蘇念柔走到跟前時，伸出手，將她攬入懷中。
蘇念柔緊繃的身體在接觸到他胸膛的那一刻，才終於卸下了所有的力氣，整個人都軟了下去。
她把臉埋在林天的懷裡，沒有哭，但身體卻在微微發抖。
林天輕輕拍著她的背，聲音低沉而有力：“你做得很好。回家吧，妍妍還在等我們。”
蘇念柔點了點頭，任由林天擁著她，穿過長長的走廊。
與此同時，顧傾書和蘇語檸所在的臨時指揮室裡，氣氛己經從緊張變成了狂熱。
蘇語檸盯著螢幕上那如同瀑布般重新整理的資料流，激動得差點跳起來。
“炸了！你們快看！全網都炸了！”
她將一塊螢幕轉向兩人，上面是各大社交平臺的熱搜榜單，幾乎被同一個主題霸佔。
昨晚那些抹黑天樞集團的詞條，如今己經消失得無影無蹤，取而代之的是山呼海嘯般的聲討。
蘇念柔那段帶著淚水的質問，被剪輯成無數個短影片，在網際網路的每一個角落瘋狂傳播。
一個母親為女兒心碎的模樣，比任何商業資料、任何公關辭令都更能擊中人心。
無數網友湧入東海附小的官方主頁和相關部門的留言區，憤怒地要求學校立刻糾正錯誤，恢復蘇妍的學生身份。
要求葉凡這個新校董，必須公開道歉。
“操！把一個六歲的小姑娘當眾開除，還罵人家是壞人的孩子，這是人乾的事嗎？”
“我就是個當媽的，我聽了蘇總的話，眼淚當場就下來了！這要是我的孩子，我跟那個姓葉的拼命！”
“什麼狗屁精英，連孩子都欺負，簡首就是個人渣！必須嚴懲！”
“教育部門是幹什麼吃的？這種人也能當校董？東海市的臉都被他丟盡了！”
網路上的波瀾，己經不僅僅是輿論，而是在快速形成一股足以撼動現實的巨大壓力。
無數電話打向東海市教育局，要求徹查此事。
東海附小的家長群裡也炸開了鍋，許多家長公開表示，如果學校不處理葉凡，他們就要考慮為孩子轉學。
他們害怕，自己的孩子會在這種毫無底線的人管理的學校裡，受到什麼樣的影響。
整個東海市，因為這件事，被攪得天翻地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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