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個月了，感覺怎麼樣？”醫生一邊問，一邊在病歷上記錄。
蘇念柔笑著說：“都挺好的，就是最近有點貪睡。”
“正常反應。”醫生點點頭，
“躺上去吧，我們做個B超看看寶寶。”
蘇念柔躺在檢查床上，林天緊緊握著她的手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醫生面前的螢幕。
當探頭在蘇念柔肚子上移動，螢幕上出現一團模糊的黑白影像時，林天的心跳都漏了半拍。
他看到了。
一個小小的，蜷縮著的身影。
雖然還看不清五官，但那小小的胳膊和小小的腿，卻在輕輕地動著。
“你看，寶寶很活潑。”醫生笑著，把螢幕轉向他們，
“心跳強勁有力，發育得非常好，比同孕周的寶寶還要大一點呢。”
林天聽著那透過儀器放大的“撲通、撲通”的心跳聲，感覺整個世界都安靜了。
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震撼。
一個鮮活的生命，正在他愛人的身體裡孕育，和他血脈相連。
他之前所有的殺伐果斷、運籌帷幄，在這一刻，都化成了最柔軟的溫情。
他覺得自己眼眶有點熱。
蘇念柔看著他那副傻樣，忍不住笑出聲，“喂，你怎麼了？要哭啦？”
林天回過神，清了清嗓子，強裝鎮定地別過頭，“胡說，風大迷了眼。”
“檢查室裡哪來的風？”蘇念柔不依不饒地逗他。
“空調風。”林天嘴硬。
醫生在旁邊看著這對小夫妻，也跟著笑了起來。
檢查結束，醫生把B超單遞給他們，又囑咐了一些注意事項。
走在醫院的走廊上，林天還在反覆看那張黑白照片。
“你看，這小腿蹬得多有勁。”他指著一個模糊的凸起，一臉得意，
“肯定像我，將來運動神經發達。”
蘇念柔湊過去看了一眼，撇撇嘴，“我怎麼看著像是嫌你這個當爹的太吵了。”
“瞎說，這叫父子連心，他在跟我打招呼呢。”
林天把B超單小心翼翼地摺好，放進自己襯衫最裡面的口袋，貼著胸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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