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取下腰間的大葫蘆,仰頭便飲,說:“別瞅了,不允就是不允,你是天道的親兒子,也不成。”
許閒眉目低垂,目光斜視而來,背棺仔,小書靈也一樣。
“看我幹嘛,我說的不對?”歐陽劍聳肩道:“天不許帝,這看似是滄溟對萬靈的限制,同樣也是對別人的約束,老天爺就算真偏愛你,也得明面上看著合乎情理不是?不然給你開了門,別人怎麼辦?那些本不該出來的東西若因此跑了出來,你許閒倒是能對付,別人呢,別人也能對付,還是給別人也開門呢?說難聽點,給他們開門,他們也得走得到門前才行啊。”
背棺仔和小書靈對視一眼,突然覺得,這狗東西說的,還真有幾分道理。
許閒亦不做聲,思緒深沉。
天地桎梏一降再降,大道法則一鎖再鎖。
曾不許道,今不許帝,是限制,卻也是自我防禦。
這種簡單的道理,凡修仙之人,沒誰不明白,許閒豈會例外,
只是萬靈生來,總會心存僥倖,莫名有一種錯覺,覺得自己會是那個例外。
許閒也是一樣。
凡州天道賜我鎧,滄溟大道賜我雷....
現在我踏足仙王境巔峰了,是不是也能允我帝劫,大不了兇一些,不就好了。
可顯然,許閒想多了。
他抬手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,“難搞啊!”
不予帝,不落劫,不踏帝,何戰真靈?
還是說,自己不能踏帝,那真靈也出不了淵呢?
不是沒有可能,
問題是,自己不踏帝,怎麼劈開那界門,就算劈開了界門,界海也真沒有真靈,不入帝境,自己拿什麼跟蕭火,林生,江憐鬥?
別說入帝了,不入道自己都沒底氣。
所以,真真頭疼。
許閒的甦醒,許閒的破境,自有人感應,寄遙是其一,她趕來了,誇了許閒,“真厲害,仙王巔峰了。”
原來是帝者之下,戰力第一。
現在是帝者之下,境界第一。
許閒還鬱悶著,消化著不好的情緒,五千年啊,五千年苦修,回首一場空。
“厲害個屁,帝劫不落,終是螻蟻。”
寄遙大腦卡頓了一下,好大一會才明白了許閒話裡的意思。
她努力地想了想,一番措辭後,安慰許閒道:
“嗯,你別擔心,雖然天道不予帝,故此不落雷,可帝者是存在的,有帝者存在,就一定有條路,能走到那一境,你看,李書禾不就成帝了,慢慢來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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