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組落定,傅景程跟著小芽往走廊右側探查,大衛寸步不離跟在身後,林浩則拽著幾張符紙,拉著趙雅扎進左側教室區。
藏的幾人也組隊一起去找地方藏好。三人藏身的地方捱得很近,萬一有個意外也好相互照應。
起初林浩還攥著趙雅的袖口,腳步放得比貓還輕,腦袋不停左右轉動,耳朵豎得老高,連呼吸都刻意放輕,生怕驚擾了暗處的東西。
趙雅被他拽得胳膊發僵,不動聲色抽回手,指尖摩挲著符紙邊緣,目光掃過走廊兩側斑駁的牆面,腳步沉穩地往前邁步,每一步都踩得篤定,全然沒有半分慌亂。
“雅姐,你走慢點,這地方陰氣嗖嗖的,別踩雷了。”林浩壓低聲音,身子緊緊貼著牆,腦袋探出去半分,又飛快縮回來,模樣謹慎得有點好笑。
趙雅沒接話,只是指了指前方虛掩的教室門,門縫裡滲出絲絲寒氣,她抬手示意林浩噤聲,自己先俯身,透過門縫往裡面瞥了一眼,隨即抬手輕輕推開門。
門軸發出吱呀一聲刺耳的異響,在寂靜的樓裡格外突兀,撲面而來的黴味混著陰冷氣息,嗆得林浩皺緊眉頭。
教室裡昏黑一片,只有窗外透進的微弱月光,照得滿地破舊桌椅投下扭曲的黑影,風捲著破舊窗簾狂舞,像是無數只鬼手在晃動。
下一秒,教室後排角落,一道披散著長髮、渾身溼透的女鬼猛地飄起,溼漉漉的頭髮滴著水,臉色青灰,眼窩深陷,首首朝著兩人撲來,淒厲的哭聲扎得人耳朵疼。
這根本就不用找啊,這些死鬼這也太囂張了。
林浩嚇得渾身一僵,腿肚子瞬間轉筋,下意識往趙雅身後躲,整個人幾乎貼在趙雅背上,雙手緊緊抓著她的肩膀,腦袋埋得死死的:“雅姐!上、上符!”
趙雅穩站原地,絲毫未慌,手腕翻轉,指尖夾著定鬼符,看準時機,手腕輕揚,符紙帶著一道淡金光芒,精準貼在女鬼眉心。
陽氣瞬間炸開,女鬼像被燙到一般,淒厲慘叫一聲,身形驟然僵在半空,渾身陰氣滋滋消散,動彈不得,只能懸在原地,長髮胡亂飄動。
見女鬼被制住,林浩從趙雅背後探出半個腦袋,眨了眨眼,見女鬼除了面目嚇人,根本沒法動彈,緊繃的身子瞬間放鬆,剛才的恐懼一掃而空,反倒來了興致。
他拍了拍胸口,大著膽子從趙雅身後走出來,繞著懸在半空的女鬼轉了一圈,還故意湊到近前,盯著女鬼的臉嘖嘖兩聲。
“我說你,嚇人也不換個造型,天天披頭散髮的,不累啊?”
林浩伸手,用指尖輕輕挑了挑女鬼溼漉漉的頭髮,又飛快收回手,故作嫌棄地撇撇嘴。
“你看看這頭髮,油得都打結了,也不知道打理打理,就這形象還出來嚇人,誰怕你啊。”
女鬼氣得渾身發抖,喉嚨裡發出嗚嗚的低吼,雙眼死死盯著林浩,卻半點都沒法挪動,只能任由他調侃。
趙雅站在一旁,推了推根本不存在的眼鏡,冷靜開口:“從行為心理學來看,它現在處於憤怒且無力的應激狀態,再進行言語刺激,只會加劇它的情緒波動,但符紙壓制下,它無法發起攻擊,不用理會。”
話音剛落,林浩突然一拍腦袋,像是想起什麼妙招,從兜裡掏出一張隱氣符,在女鬼面前晃來晃去,故意拉長語調。
“你不是能找人嗎?來啊,找找我在哪,找不到吧?這可是芽神親制的符,你連我的氣息都聞不著,還想抓我?”
他說著,還故意圍著女鬼轉圈,一會兒站在左邊,一會兒蹦到右邊,時不時做個鬼臉,把女鬼氣得周身陰氣翻湧,卻始終掙脫不開符紙的束縛,原本兇狠的模樣,反倒變得憋屈又無助。
趙雅看著他孩子氣的舉動,無奈輕笑,彎腰檢查了一下地上散落的雜物,確認沒有其他異常,又掃了眼被定住的女鬼,淡淡提醒:“別浪費時間,還有六間教室沒排查,再磨蹭,萬一引來更強的東西,你的符紙未必夠玩。”
林浩聞言,立馬收住動作,對著女鬼做了個鬼臉:“先放過你,等我回來再跟你嘮。”
兩人剛走出教室,林浩立馬像是換了個人,再也不躲躲閃閃,反倒昂首挺胸,走在前面開路,甚至主動抬腳踹開虛掩的教室門,動作囂張得不行。
剛進第二間教室,就聽到講臺下傳來細碎的啜泣聲,一個小小的孩童鬼影縮在裡面,肩膀一抽一抽的,看著格外可憐。
換做先前,林浩鐵定繞道走,此刻他首接大步走過去,彎腰敲了敲講臺桌面:“喂,小不點,哭什麼哭,大半夜的吵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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