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哆哆嗦嗦地抬起頭，看向那個依舊站得穩穩當當、面不改色的五歲小丫頭。
這一刻，她什麼傲氣、什麼不屑、什麼質疑，全都煙消雲散。
她看得再明白不過，別看小芽才五歲，卻是這群人裡最頂用、最能保命的。
連傅景程那樣一看就來頭極大的男人，都安安靜靜護在她旁邊，顯然是對她信服至極。
王萌瞬間認清現實，聲音抖得不成調，帶著哭腔討好：“小、小芽……我們現在怎麼辦？我們不玩了，不要獎金了，我們走行不行？”
小芽輕輕歪了歪頭，小臉上露出一點似笑非笑的表情，奶聲奶氣地吐出一句讓所有人頭皮發麻的話：
“不行哦。我們走不了啦。這裡有一個陣法，遊戲一旦開始，就必須玩完。不然陣法會首接開殺陣，把我們全都絞碎，到時候，你們就能跟它們做同事啦。”
她伸著小手指了指滿屋子的鬼影，語氣天真，內容卻嚇人至極。
做同事？
神特麼跟鬼做同事！
王萌嚇得差點再次暈過去，連忙用力搖頭，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，當場放軟姿態，拼命抱大腿：“芽芽！芽神！我錯了我真錯了！你說怎麼做就怎麼做，我全都聽你的，絕不頂嘴！”
識時務者為俊傑，這時候不抱緊小大師的大腿，難道留在這裡喂鬼嗎？
其他人也紛紛回過神，一個個眼神敬畏又依賴，齊刷刷看向小芽，再也沒有一個人敢質疑。
小芽滿意地點點頭，小大人一樣開口：“還能怎麼辦，當然是繼續玩遊戲。第一關算是過了，我們去二樓。不過在走之前，我先把它們解決了。”
她說完，目光在一眾鬼影裡掃了一圈，最後落在角落裡一個穿校服的少年鬼魂身上，抬著小胖手一指：
“你，過來回話。”
那是個高中生模樣的鬼魂，身上還穿著本地中學的藍白校服，臉上帶著青澀和惶恐。被小芽一點名，他先是一愣，隨即立刻屁顛屁顛地飄了過來，態度恭敬得不行。
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，這小大師年紀雖小，道行深到嚇人，隨手一念咒就能破陰顯形，說不定真能幫他們解脫。
“小大師！您問！我什麼都說！知無不言！”少年鬼魂連忙表態。
小芽仰著小臉，語氣乾脆：“你們怎麼死的？為什麼都聚在這兒？”
少年鬼魂一聽，眼圈瞬間紅了，聲音委屈又害怕：“小大師，我們都是被騙來玩遊戲的，說有大獎，我一時糊塗就來了。我是在第三關被嚇死的，死了之後魂魄就不清醒了，渾渾噩噩的。剛才您的咒語把我喚醒了，我才記得，我死後一首被人操控，被迫留在一樓玩遊戲，怎麼都走不出這棟樓……”
他越說越難過，聲音帶著哭腔：“我想回家，我想我爸爸媽媽，他們還不知道我死了，一定還在找我……嗚嗚……”
小芽輕輕“哦”了一聲，語氣平靜地安撫：“你們回不去了，陽壽盡了，只能去地府。等這件事結束，我送你們去投胎。這段時間乖乖待著，不準再出來嚇人，知道嗎？”
少年鬼魂一聽能投胎，瞬間喜出望外，連連點頭：“謝謝小大師！我們一定聽話！絕不搗亂！”
安頓好一眾鬼魂，小芽轉過身，對著眾人道：“好了，我們繼續。”
一聽還要繼續，所有人臉色瞬間垮了，一個個縮著脖子往後退，眼神里全是抗拒。
剛才的驚嚇還沒緩過來，誰也不想再往樓上闖。
只有大衛，一個人站在後面，非但不怕，反而眼睛發亮，一臉興奮，躍躍欲試，像是恨不得立刻衝去二樓看看還有什麼更刺激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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