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芽帶著蘇曉進入教室，蘇曉全程把頭埋得要多低就有多低。
小芽熟練的點燃香燭，落座。
“咱們速戰速決。”她要快點結束這破遊戲，看著點其他人，那些人除了傅爸爸，一個比一個不靠譜。
蘇曉見她這麼輕鬆，心裡的害怕少了許多，小聲的跟著一起唸完了咒語。
緊接著，教室裡的溫度驟降。
蘇曉打了個寒顫，感覺一股冷風從後背竄到頭頂，頭髮根根都豎了起來。
她下意識地往小芽身邊挪了挪，肩膀輕輕碰了碰小芽的胳膊。
小芽眼皮都沒抬一下，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，眼神平靜地看向對面的空椅子。
下一秒，那把空著的木椅上，緩緩凝出了一道虛影。
影子先是淡淡的，像蒙了一層霧，漸漸清晰後，露出了一箇中年男人的模樣。
男人約莫西五十歲的年紀，身形佝僂，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夾克，袖口和褲腳都磨破了邊，還沾著些黑乎乎的汙漬。
他大大咧咧地翹起二郎腿，一隻手撐在椅背上，另一隻手從嘴裡拔出一根牙籤，正優哉遊哉地剔著牙，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，活脫脫就是個街頭混日子的懶漢。
蘇曉原本緊繃的神經，在看清這虛影的瞬間，竟莫名鬆了口氣。
她偷偷抬起眼，從睫毛縫隙裡打量過去。
這虛影看著雖然有點滲人，畢竟是半透明的，伸手一碰就能穿過去，但他的神態、動作，都和現實裡的流浪漢沒兩樣，甚至還帶著點市井氣的鮮活。
比起一樓那些，這大叔看著……還挺正常的？
不對，再正常也是鬼！
蘇曉連忙低下頭，把那點奇怪的心思壓下去，心臟還是砰砰首跳。
“喲！”
虛影突然開口，聲音粗嘎又沙啞，像砂紙磨過木頭，“是個小娃娃和小美女請俺吃飯啊！稀奇！”
他把牙籤往地上一吐，那動作行雲流水，活像個在自家門口閒逛的大爺。
小芽往前傾了傾身子，小短腿晃得更歡了，臉上掛著甜甜的笑，語氣卻帶著點敷衍：“是呀！大叔，你快吃吧，吃完就可以走了哦！”
她說著，把面前的香燭往對面推了推，“這些都是給你的供奉，你慢慢吃。”
那懶漢虛影眼睛一亮，也不客氣，對著香燭就用力一吸。
只見那燃燒著的香燭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短，燭火“噼啪”作響，不過幾秒鐘，三根香就燃成了灰燼。
整個過程快得蘇曉都沒反應過來。
她眨了眨眼，看著空落落的桌面，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：
原來鬼真的是吃香燭的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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