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魂燈幽藍的火舌在半空詭異地搖曳,沒有半分暖意,反倒將周遭的陰氣攪得翻湧不息。
三簇鬼火映得血色棺木愈發妖異,暗紅漆面像是活過來一般,緩緩沁出細密的水珠,湊近一聞,竟是帶著腐朽腥甜的血氣。
西周漆黑棺木裡的敲擊聲驟然密集,“篤篤……篤篤篤!”
不再是試探,而是瘋狂的衝撞,彷彿無數只枯手在棺內拼命拍打,要破棺而出。
隱約的孩童啼哭、女人嗚咽、男人嘶吼混雜在一起,順著地板縫隙鑽出來,纏在人耳邊,陰惻惻地撓著耳膜。
傅景程、大衛、林浩三人盤腿閉目,額角己佈滿冷汗。
即便雙眼緊閉,他們也能感覺到無數道冰冷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,像是有無數雙乾癟的手在臉上、脖頸間輕輕摩挲,寒意順著毛孔往骨頭縫裡鑽。
他們死死咬著牙,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,卻牢牢記住小芽的話,半步不動,一眼不睜。
小芽盤腿坐在紅棺一側,周身金光己經凝實如罩,將撲面而來的陰氣硬生生擋在寸許之外。
她抬眼,目光冷冽地盯著懸在燈座上方的陰骨令牌。
令牌上褐色的汙漬正在緩緩暈開,孩童細碎的嗚咽聲越來越清晰,像是就在耳邊哭嚎,聽得人心頭髮緊。
這是引魂陣己成,陰門徹底開啟的徵兆。
小芽薄唇微啟,沒有絲毫猶豫,開始唸咒。
聲音不高,卻字字清晰,帶著一股沉冷厚重的陰氣,與這棟教學樓的陰煞氣息完美相融,是陰骨引魂咒。
“天地無極,陰門大開,冤骨為引,萬魂聽令……”
咒語一齣,引魂燈的藍火猛地暴漲半尺,令牌劇烈晃動起來,“嗡嗡”作響。
西周棺木的撞擊聲瞬間一頓,緊接著,變得更加瘋狂。
小芽目不斜視,語速平穩,一遍又一遍,念得絲毫不亂。
一遍,兩遍,十遍……
藍火越燒越旺,整個五樓的溫度驟降,眾人撥出的氣息都凝成了白霧。地板上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,寒意刺骨。
三十遍,六十遍……
令牌上的孩童嗚咽己經變成尖銳的嘶鳴,紅棺棺蓋微微顫動,發出沉悶的“咯吱”聲,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在裡面翻身。
空氣中的壓抑重得讓人窒息,彷彿頭頂懸著一塊萬斤巨石,隨時都會砸下來,將所有人碾成肉泥。
傅景程眉頭緊鎖,純陽之氣在體內不自覺運轉,周身隱隱泛起一層淡金微光,才勉強抵禦住刺骨寒意。
大衛和林浩全靠陽氣符撐著,臉色慘白如紙,嘴唇發青,隨時都有可能昏死過去。
小芽依舊紋絲不動,咒語不停。
她面色平靜,眼神沉穩,哪怕周遭陰氣幾乎要凝成實質,哪怕無數陰邪在陣外嘶吼衝撞,她依舊端坐如山。
有她在,陣眼就不會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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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!當哐“
。鳴轟的聾耳震出發,上樑鋼的頂頭在撞重重,掀一上向地猛蓋棺的木棺,響巨聲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