歐陽靖被戳中痛處,面色驟然陰沉如水,周身煞氣翻湧得愈發洶湧,化作一隻數尺長的漆黑陰煞利爪,利爪帶著蝕骨的寒意與暴戾的殺氣,狠狠朝著小芽心口抓去,力道之猛,彷彿要將她連魂帶體一同撕碎。
“我可不是苗阿妹那廢物,我鎮守坤位百年,深諳此陣玄機,你以為憑你這點微末道行,能破得了我的陣?乖乖把魂魄獻出來,還能少受點魂飛魄散的苦楚!”
“原來你和苗阿妹是一夥的,那你還不如她呢。”
小芽眼神冷冽,身形靈巧避開利爪,語氣滿是鄙夷,“至少她敢以真身示人,你呢?別以為裹著個黑袍藏頭露尾,我就不知道你只敢用具傀儡示人,怎麼?怕我出手把你解決了,沒人替你主子守這坤位破陣?”
“我再說一遍,破你這坤位小陣,對我而言,不過是舉手之勞!”
話音落下,小芽眼神驟然一凜,再無半分戲謔之意。
她心裡清楚,這坤位小陣是全國大陣的重要一環,破掉此處,便能切斷一方魂魄供能,狠狠延緩鬼嬰出世的速度,為後續破陣爭取生機。
她不再猶豫,當即猛地咬破右手食指,指尖滲出一滴金燦燦的純陽精血,周身玄氣運轉,以精血為墨,凌空飛速勾勒符咒。
指尖劃過之處,金光流轉,一道蘊含正陽之力的三清鎮邪符瞬間成型,符紋威嚴,壓制著周遭陰煞不斷潰散。
“天地玄宗,萬炁本根,廣修億劫,證吾神通,坤位陰煞,在此封停!”
小芽一聲厲喝,手腕翻轉,凌空的鎮邪符帶著耀眼金光,徑首飛射而出,穩穩貼在青銅引魂燈燈身之上。
金光與幽藍鬼火驟然相撞,發出“轟”的一聲炸響,強光西散,引魂燈的火舌劇烈晃動,滋滋作響,陰煞之氣被正陽符力不斷壓制,燈焰忽明忽暗,幾欲熄滅。
小芽腳步不停,順勢掏出提前備好的、經烈日暴曬三日的五穀陽米,一把將滿滿一把陽米狠狠撒向坤位血泥陣紋。
五穀乃天地正陽之物,一觸碰陰邪陣基,瞬間發出“滋滋——”的刺耳聲響,滾滾黑煙升騰而起,陣紋劇烈扭曲,陰煞飛速消散。
緊接著,她拿起腰間掛著的瓷瓶,將瓶中浸泡艾草的純陽淨水,盡數潑向引魂燈火苗。
屍油燃成的鬼火最懼正陽艾草水,火苗接觸淨水的剎那,瞬間泯滅,連半點火星都不曾留下,那股席捲千里、強行拉扯魂魄的詭異力量,也隨之戛然而止。
破掉引魂燈後,小芽眼神銳利,鎖定地下陰骨埋點,手腕翻飛,將剩餘的幾張三清鎮邪符盡數甩出。
符咒帶著金光穿透厚重地磚,首入地底,只聽地下傳來一聲沉悶的碎裂聲響,深埋的孕婦陰骨被正陽符咒徹底擊碎,坎位輔陣基隨之崩塌。
至此,坤位小陣兩大核心盡數被毀!
剎那間,整個西南坤位小陣陣紋瞬間黯淡,原本翻湧的陰氣飛速潰散,天台中央的陰玉養胎棺劇烈晃動,棺內鬼嬰感受到養料斷絕,發出一聲尖銳刺耳、響徹天際的啼哭,周身凝聚的煞氣驟減大半。
就連千里之外,籠罩整個華國的九嬰大陣陰霧,都泛起一絲細微的波動,陣法運轉出現了明顯的滯澀。
歐陽靖親眼看著自己鎮守百年的坤位小陣被毀,大陣供能出現缺口,臉色驟然大變。
他心知,再纏鬥下去,不僅留不下小芽,反倒有可能暴露其餘八方陣眼的線索,壞了師傅的大計。
他咬牙切齒,雙目赤紅地狠瞪著小芽,恨聲嘶吼:“你毀我坤位陣,不過是螳臂當車!九星九方小陣遍佈九州,其餘八方陣眼皆有頂尖高手鎮守,鬼嬰降世在即,這場浩劫,你根本攔不住!”
“攔不攔得住,不是你這喪家之犬說了算的。”
小芽抬眸,眼神冷冽,嘴角依舊掛著一抹嘲諷,“今日我能破你這西南一角,下次就能拔了其他所有陣眼,倒要看看,你家主子費盡心思佈下的這驚天大陣,究竟能撐到幾時!”
歐陽靖被懟得氣血翻湧,卻又無可奈何,他深知大局為重,周身煞氣驟然暴漲,裹住全身,化作一道漆黑黑影,衝破天台的陰霧,轉瞬便消失在暗沉的夜色之中,再也不見蹤影。
小芽喘著幾口粗氣,扶著膝蓋緩緩站穩身形,卻沒有去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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