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好!”
周晚晚難掩神情激動,一把握住她的手,“你早就該這樣,夏媛對你是越來越過分了,平時對你吆五喝六就算了,現在更是........”
“好了晚晚。”
沈昭昭別過臉,顯然不想聽,“雖然媛媛這次跟我是...有些事情要處理,但媛媛也絕不是你說的那樣,你..你少說這些。”
“哦。”
周晚晚撇撇嘴,意興闌珊的將剩下的話嚥了下去。
“那你接下來準備怎麼辦?”
怎麼辦?
薄薄的唇又重新抿在一起,沈昭昭垂下眸,恰好讓周晚晚看見她眼裡的掙扎跟猶豫。
“我打算先跟媛媛好好聊一聊。”
“聊一聊?”周晚晚不解,“聊什麼?”
沈昭昭的聲音很低,“我上大學,我父母都特別高興,我家世世代代都是深山裡的農民,到我這一輩,才出了一個文化人。”
說到這裡,沈昭昭輕嘲的笑了聲。
“小山村裡雖然知道大學後面還有更高的學歷,但我們那個地方,能考上大學,能去大學讀書,就己經被標榜成了文化人。”
“所以我考上大學的時候,整個村裡的鄰里鄰居都在為我家高興。”
“他們也沒什麼錢,一年就靠田裡的那點收成過日子,可是當大學錄取通知書經過翻山越嶺送到我家的那刻........”
似是想到那時的情景,沈昭昭眼眶又犯了紅。
“他們每家每戶都送來了他們所能提供的最大支援,小到雞蛋,重到幾張沉甸甸的紅色.......你知道那是什麼感覺嗎,就算淚水遮擋了視線,可我還是能看清他們每個人臉上溝壑的皺紋跟手上深深淺淺的皸裂。”
“當時我就發誓,我一定要出人頭地,不單是為了我父母,也是為了那一張張所有樸實的面孔。”
“昭昭.......”
周晚晚愣住,雖然她說出來的話好像跟她的問題沒什麼關聯,可是這一刻,她懂了。
她在說她的不容易,
說她的不能退步,
也在說她脆弱。
她渴望她所認為是朋友的人能理解她.........
她害怕她的這一次不退讓傷害到夏媛..........
可是明明她什麼錯都沒有.........
為什麼會有這樣純粹善良的人,幾乎每一次,她人格的底色都能帶給她震顫,然後,自慚形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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