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眶已經有些發紅。
“我沒辦法切身體會你懷孕多辛苦，但你可能也沒有辦法切身體會我對你的擔心，我可能不是個合格的爸爸，這孩子還沒出生我已經開始嫌棄他，他不太聽話。”
姜時願沒見過沈宴清這樣，她還想說自己還想再試試，可看到沈宴清眼裡的水意，竟然有些說不出口。
“孩子是你的寶貝，你是我的寶貝，我沒法眼睜睜看著因為他讓你變成這樣......”
他無法體會妻子的折磨。
但這種無法切身體會的無力和擔憂，更折磨人。
“媽因為你的身體，想著法在到處問人怎麼處理，沈卉最近也很忙，除了工作室，還擔心你在醫院無聊，一有時間就跑過來。”
“公司氛圍也不好，周澤知道我心情不好，已經連續加半個月的班。”
“嘟嘟也很想你，他已經會叫姨姨，但是你最近都不在，他一直在找你。”
“還有我......”
他聲音溫柔而耐心。
“我不敢閒下來，閒下來就會想問問你，吃了嗎，睡得好嗎，這些問題對你來說都是壓力，你要應付我，還得應付自己......時願，愛你的人很多，你的親人也不只是個還沒出生的孩子。”
姜時願任由他抓著自己的肩膀，她低下頭，快速眨掉眼裡的水霧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她抬頭，臉上已經佈滿淚痕。
“那萬一後面懷孕還是這樣怎麼辦，不生啊？”
“等決定再生的時候，先備孕，等你身體好些再做打算。”
後面的事情，誰能預料。
當下最重要。
她的身體已經不允許這個孩子再繼續在她肚子裡存在。
“我想想，好麼？”
姜時願沒辦法馬上做決定。
沈宴清沒有逼她。
“我想自己待一會兒。”
她輕聲說。
沈宴清在她額頭親了下，“好，我就在外面。”
他離開病房，在走廊裡坐著，姜時願坐在床上，手溫柔的落在自己依然平坦的小腹上。
一夜漫長又冰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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