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擔心,吵著要來,姜時願好說歹說,才把人給勸住。
等打完電話,姜時願回到病房,坐在了沈宴清的身邊,他閉著眼,濃密的睫毛在燈光下投射出一層暗影,也褪去了平常的鋒芒。
她握住他的手,親暱地放在臉頰邊上,“對不起,不該和你鬧脾氣。”
想到自己昨天晚上對他的態度,姜時願聲音裡帶著歉意,“我總覺得,自己一點也不好,除了會帶孩子,好像沒有別的長處,畢業後連一份專業內的工作都找不到。我見慣那麼多婚後就出軌鬧彆扭的夫妻,也一直以為,感情是最經不起推敲的事情,所以遇到一點問題,就覺得戰戰兢兢......”
“說來好笑,在接到那通電話的時候,我在想,你和她應酬的時候吃的什麼,喝的什麼,送她回去的時候會不會和她吻別,依依不捨,還要在外面想好應付我的話......原來短暫的五分鐘時間裡,我居然可以想這麼多事情。甚至在想,我要是問你這件事,你會不會覺得厭煩,乾脆提出離婚......”
“傻不傻?”
沈宴清虛弱的聲音傳來。
姜時願猛然抬起眼睫,才發現他居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。
“你醒了,還疼不疼?”
她用手背擦掉臉上的眼淚,著急的問他。
沈宴清看她這樣,趕緊回,“不疼,你別哭了,再哭得心疼了。”
“......別油嘴滑舌。”
姜時願看他還有力氣開玩笑,終於沒那麼緊張。
“醫生說你差點胃穿孔,胃穿孔不是鬧著玩的,以後不能喝酒了。”
她給他理好被子。
沈宴清視線定定的看著她,有些蒼白的唇角,掛著極淺的笑,“不生氣了?”
“......你可以和我說實話的。”
“怕你覺得歉疚。”
沈宴清如實回答,這個專案對他和沈氏來說,的確很重要。
但他並不後悔,當初在和聞總的矛盾上,選擇義無反顧的站在姜時願身邊。
一來,他是她的丈夫,丈夫當然是站在妻子這一邊的。
二來,他不想告訴她,是怕她為了利益考慮,以後不會做這種仗義執言的事情。
利益是他這個商人需要考慮的,而她,只需要去做那個為朋友和正義出頭的姜時願就好。
姜時願眼心裡一片痠軟。
再次給他道歉,“我也有錯的,不該不聽你解釋,是我不夠信任你。”
確切的來說,是不夠信任自己。
“不想原諒你。”
沈宴清嘆了口氣,丟下這五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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