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羨特別早熟,他湊到司徒嫻懷裡,睜大眼看她。
“怎麼了呀?”
“我看看你有沒有偷偷哭鼻子。”
“......姑姑是大人。”
“大人也會哭鼻子,靜姑姑被爸爸罵的時候就偷偷哭鼻子,然後偷偷罵我。”
司徒羨理直氣壯的告狀。
司徒嫻被他孩子氣的話給逗笑了,“姑姑沒哭。”
“那你哭一下吧。”
司徒羨又說。
拍了拍自己的肩膀,“我是男子漢,我肩膀可以給你靠一下,靜姑姑沒有這樣的待遇,只有你有哦!”
他傲嬌的抬著下巴,好像自己做了件特別了不起的事情。
司徒嫻本來沒想哭,可此時看到司徒羨這樣,眼眶沒來由的有些發漲,她趕緊偏過頭,將還沒來得及落下的眼淚給匆匆擦去。
她看著面前的小男孩,神色複雜。
“羨羨,你有想過媽媽嗎?”
一般和他這麼大的孩子,已經開始懂事。
看到別的孩子有媽媽,肯定會問,自己的媽媽去哪兒了。
可司徒羨從回到司徒家開始,幾乎從來沒提到過自己媽媽的事情,好像“媽媽”這兩個字,在司徒羨的世界裡根本不存在。
司徒羨眼裡的失落一閃而過,可隨後又笑了起來。
“不想呀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爸爸說媽媽已經死掉了,不允許我問,我上次問過啦,爸爸要揍我——他揍人很痛的呀,姑姑,我不想捱揍呢。”
司徒羨捂著自己的屁股,好像下一秒司徒鎮南就會憑空出現,來揍自己的屁股。
司徒嫻微愣,司徒羨的母親已經去世了嗎?
“姑姑,我要去睡覺了,你不要難過啦,草莓留給你吃嗷。”
司徒羨的生活習慣很好,晚上九點一定會去睡覺,自己睡,不用人哄。
他把草莓放在她房間的茶几上,穿著拖鞋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*
翌日,姜時願的工作室格外的熱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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