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秘書長,請坐。”謝圖南指了指對話椅道。謝圖南來之前就考慮過一個問題,自己在市政府辦公廳待過,以前的那些同事、領導,一下子全部成為自己的下屬了,若是和他們保持原來的親近感,這不利於自己樹立權威,權威樹立不起來,就會影響工作的落實。
所以他故意稱呼蘇步堅為蘇秘書長,而不是稱呼對方老領導或者步堅同志,目的就是要和對方拉開一點距離,讓對方覺得,自己己經不是當年的小謝了。
蘇步堅似乎明白了謝圖南的用意,站起來給謝圖南遞了一根華子,並親自給謝圖南點上,自己也抽上一根道:“謝市長,您剛進辦公廳的時候,我就覺得您不簡單,身上帶著一股銳氣、英氣,我當時就判斷,您將來肯定會有一番作為,只是出乎我意料的是,您這步伐會邁得這麼快,簡首…簡首就是跑步前進呀!”
謝圖南吐了一口煙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他知道蘇步堅說的這些不過是虛偽的場面話而己,根本就不是發自內心的,不過是在為當年打自己小報告找補而己。
“呃…”見謝圖南不接自己的話,蘇步堅躊躇了一下道:“謝市長,有件小事兒,您可能不記得了,不過我還是要向您報告一下,就是之前您在辦公廳的時候,有一次因為給市長的稿子沒有插入頁碼,我對您進行了批評,現在想想,當時批評您的話,說得有些過了,希望您…別往心裡面去啊,那段時間稿子三番五次犯低階錯誤,被市長批評了好幾次,搞得壓力太大了。”
謝圖南瞥了蘇步堅一眼,知道他這是在找補,想把當年的這個心結解開,怕自己以後給他穿小鞋。
不過謝圖南覺得,對方能有這個態度,也是可以接受的,畢竟作為領導,再為以前芝麻綠豆大的小事兒斤斤計較的話,就顯得自己太沒有格局了,而且以後對方和自己一個團隊,工作需要他去落實,必須心往一處想才行,沒有必要因為這點小事破壞團結。
“呵…”謝圖南微笑道:“步堅秘書長,還有這事兒啊?我都不記得了呢!”“往事就不提了,只要以後咱們攜手並肩,共同把政府工作幹好就行,不要有什麼心理包袱。”
“那是必須的。”蘇步堅微微舒了一口氣道:“我一定會緊跟您的步伐,把您安排的所有工作落實好。”
謝圖南點點頭,問道:“明天是啥安排?”
蘇步堅“噢”了一聲道:“我剛才過來的時候,看到小陳正在排日程,我讓他過來給您彙報一下。”
小陳叫陳小健,是辦公廳給謝圖南安排的聯絡員,年紀還比謝圖南大1歲。
陳小健拿著一個筆記本走了進來,筆首地站在辦公桌旁,一本正經地彙報道:“市長,明天是去省委組織部參加中組部的幹部考察談話,下午是安排去松明縣調研脫貧攻堅後評估考核準備工作。”
“省委組織部的幹部考察談話?”謝圖南問道:“我咋沒有接到通知呢!考察誰呀?”
陳小健回頭看了一眼門口,壓低聲音道:“我從孟春秋那兒聽說,考察的是省生態環境廳的黨委書記、廳長石有權,己經通知到龍羲之市長那兒了,聽孟春秋說您也要參加。”
“好的,我知道了。”謝圖南的眼神沉了下來,按理說考察中組部的幹部,市州參加的通常只有兩個主官,之所以讓自己也參加,是因為目前自己市生態局局長的職務還沒有免去,延伸考察到自己這兒。
石有權這王八蛋,肯定是找到劉星雨,然後劉星雨去找了李紅星,向上推薦他當副省長。這傢伙若是當了副省長,肯定要分管生態工作,以後自己的日子不好過呀!
正思考著,電話響了起來,是生態局副局長楊洪波打來的。
“喂!洪波,咋了?”
“謝局,不,市長,”楊洪波的聲音有些激動:“你被人誣陷洗黑錢的事兒,我知道是誰幹的了!”
“是嗎?”謝圖南也激動起來:“快說,是誰幹的?”
“市長,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,就是石有權乾的。”楊洪波分析道:“今天上午您委託我去省廳開會,石有權在會上作了講話,給大家分享了他去澳大利亞學習的經歷,會後我問了生態廳辦公室的,石有權去學習的那段時間,正是有人往你卡里面轉錢的時間,”
“我記得上次你給我說過,往你卡里面轉錢的,是澳大利亞的一個華人,那人說他是受了別人的委託,委託他的人是一個50歲左右的光頭,那不正是石有權嗎。”
謝圖南的腦子嗡地一聲。是啊!自己當初咋就沒想起來呢!50歲左右,還是光頭,和自己有嫌隙的,除了石有權,就沒有其他人了呀,肯定是這王八蛋!
“洪波,我知道了,這事兒你不要聲張。”謝圖南結束通話電話,默默地點上一支菸。
石有權這王八蛋,在自己背後耍小動作,害得自己被關進了看守所,受了那麼多苦,絕對不能輕饒了他。
謝圖南想了想,很快就找到了懲治石有權的手段,你石有權不是想讓老子提拔不成嗎,那好,我也要藉助這個機會,好好參奏你一本,不僅讓你當不成副省長,還要讓你這個廳長都當不成,進去看守所感受一下,那是什麼非人的滋味兒。
打定主意,謝圖南拿起手機,搜尋了石有權的資訊,把他的照片下載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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