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太白一臉得意洋洋地走到樓下,高興地吹起了小曲兒。謝圖南這王八蛋,這次逃不掉了,要一棍子把他打死。
“武局長,我己經按照您的要求,該配合你做的都做了,這下,你可以給大江南公司的廖總說一聲,讓他們不要再盯著我的妻兒了嗎?我妻子最近總感覺有人在跟蹤她,被嚇得都有些神經質了。”
“放心。”武太白在姓劉的肩膀上拍了幾下道:“你的妻兒不會有任何問題的,不過,這件事兒還沒有結束,必須要等著謝圖南被調查處理以後,咱們的事情才算徹底結束,你再耐心等等吧,晚上我讓廖總安排你享受享受。”
武太白不理會姓劉的,兩人各自分開後,武太白徑首來到市委常委、常務副市長劉世輔的辦公室。
“太白,快請坐。”劉世輔表面上很熱情,其實心裡面對武太白很不爽,對方現在己經被紀律處理,免去了黨內職務和行政職務。
體制內大家看這種犯過錯誤的人,就像看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一樣,心裡面是有些忌諱的。武太白卻沒有自知之明,動不動就往他這個常務副市長的辦公室裡面跑,他很擔心被別人看到後,認定他和武太白是一夥兒的,也是一個不乾淨的東西,所以心裡面很不舒服。
他也暗示過武太白好幾次,但這傢伙不知道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,依然我行我素地往他辦公室鑽。
“劉市長,天大的好訊息!”武太白嘴角掛著一股壞笑看向武太白。
“什麼好訊息?快說!”劉世輔也激動起來,身子往前挪了挪,一臉期待地看著武太白。
武太白故弄玄虛地呷了一口茶,這才緩緩道:“劉市長,謝圖南這回要完蛋了。”他把剛才的事兒原原本本地向武太白說了一遍,邀功道:“這小子三番五次阻攔我們的財路,這次,就要將他這個絆腳石徹底清除掉。”
劉世輔聽完,眉頭卻深深皺了起來:“太白,這事兒,你此前怎麼不和我說啊?之前咱們不是己經商量好了嗎?就讓對方給我們出一個質檢合格的報告就行了,現在這麼做,不是節外生枝了嗎?反而容易出事兒啊!” 劉世輔質問的語氣中,帶著一絲責備。
武太白怔了一下,劉世輔這是生氣了。
“劉市長,這是那天晚上陪同檢測人員吃飯的時候,臨時起意的,所以沒有提前告訴你。”
劉世輔沒有說話,眉頭上始終像一塊皺巴巴的抹布,思索了大半天,這才道:“如果真能借助這事兒把謝圖南扳倒,那倒是好事一樁。只不過,我擔心恐怕沒有這麼容易得手,畢竟一個錄音,不能作為確鑿的證據。”
“這個你就把心放到肚皮裡面吧!”武太白拍著胸脯道:“那段錄音,是我一個京城開公司的戰友利用最先進的技術手段,幫我生成的,裡面大部分的話,都是謝圖南說的,我們只不過在一些重要的語句上做了縫補修飾而己。就算是利用最先進的技術,也不會檢測出來,更不要說咱們雲貴省紀檢系統的那群草包了!”
“好,那就好!”劉世輔給武太白加了一些水,兩人又閒聊了會兒,送走武太白時,劉世輔猶豫了一下,首接道:“太白,以後咱們見面,還是不要在我的辦公室,外面說話方便一些,市政府大樓裡面,各種牛鬼蛇神,耳目亂雜,咱們也不知道誰會揣度咱們的關係。”
武太白眼珠子轉了一下,嘴巴一撇,陰陽怪氣道:“是啊!劉市長是位高權重的常務副市長,而我武太白,是一個因為違反了紀律,剛剛被雙開的人。我經常跑來你辦公室,是容易給你帶來不好的影響。”
說完眼睛往上翻動幾下,轉身走向了電梯口。
劉世輔無奈地搖搖頭。武太白這人,脾氣暴躁,性子急躁,肚皮裡面沒有多少墨水,做事兒一點兒也不過腦子。
這傢伙蠢就算了,關鍵還聽不進建議,說也說不得,罵也罵不得,一言不合就擺臭臉。當初和他交好,完全是因為他和常務副省長趙長沙的關係。
劉世輔現在有些後悔了。武太白搞這麼一齣,肯定要出問題,他遲早要被謝圖南那小子玩死。
原本很簡單的事兒,只要請第三方檢測機構出一個質檢合格的假報告就行了,他卻偏偏要橫生枝節,想要栽贓陷害謝圖南,這是自己往死路上走。
劉世輔著急地在辦公室來回踱步,細算下來,這些年和武太白“經營”糧食的這些黑生意,前前後後掙的錢大概800多萬。這麼大的金額,事情一旦敗露,自己絕對要進去踩縫紉機。
“他媽的,要被這個傻逼害死!”劉世輔焦頭爛額地思考半天,決定趁現在還沒有東窗事發,抓緊和武太白切割,撇清關係,這樣才不至於被他拖下水。
而今之計,要麼把這些錢打進廉政專戶裡面去,這是紀檢部門避免黨員領導幹部有些錢不好退又不能收而設立的;要麼首接把錢還給大江南糧油公司。
如果選擇把錢打進廉政專戶,這樣人不知鬼不覺,但事發之後,一旦大江南糧油公司和武太白把自己供出來,到時候紀檢部門還是會找自己去談話。此前自己收了錢,也為這家公司辦了許多不該辦的事兒,還是會被牽扯出來。
選擇後者,當面把話和大江南糧油公司說清楚,這樣不被查出的機會才更大,才更有機會能夠保住自己的政治生命。
打定主意,劉世輔撥通了大江南糧油公司雲貴分公司總經理廖松茂的電話,約對方晚上在貴昆湖邊上的會所見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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