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四合,宮燈一盞盞亮起來,最前頭那個男人,一身玄色披風獵獵作響。
李歲安三人停下腳步,能在皇宮裡縱馬疾馳的,唯有帝王蕭燼淵。
這個男人,需要他的時候不在,如今不需要了,他出現了。
蕭燼淵在她面前勒馬,駿馬前蹄高高揚起,長嘶聲中他已翻身下馬。
目光直直鎖在她身上,面露擔憂:“歲歲,你怎麼樣?”
李歲安搖頭,看來蕭燼淵已經知道了。
她隔著十步的距離望著他,眼裡盈著淚,膝蓋的疼痛其實還在她的忍受範圍之內。
但此時此刻,她卻必須表現得萬分委屈的模樣。
在蕭燼淵看來,此刻的李歲安為了不讓他擔心,拚命想讓自己站直些,腿卻因為太過疼痛,而不聽使喚地微顫。
眼眶裡還蓄著淚,明明疼得要命,還在逞強,這個女人啊,叫他如何不心疼。
蕭燼淵從兩個婢女手中接過李歲安。
“跪了多久?”他柔聲問。
李歲安沒答,只是仰臉看著面前高大的男人。
蕭燼淵心疼極了,低頭望進她的眼裡,暮色最後一線光映在她眼中,見她想說些什麼,喉嚨卻像是哽住了。
讓他實質性地感覺到了,他不在她身邊這段時間,她的滿腹委屈和沒有人可依靠的無力感。
蕭燼淵將她輕輕攬進懷裡:“好了,沒事了,朕回來了,別怕,有朕在。”
李歲安靠在他的懷裡,鼻子悶悶的:“嬪妾沒事,太后娘娘仁慈,沒有為難嬪妾。”
聲音卻分明顫得厲害。
蕭燼淵哪能不知道這後宮的手段,他去了皇子所,聽到大皇子開口叫他“父皇”,險些落下淚來。
隨行的太醫說,在避暑行宮,機緣遇到了一位神醫,給大皇子針灸幾次,便能開口說話了。
甚至還識得了幾個字。
聽得天下有此神醫,他如何還能坐得住,當即打馬出宮,要將神醫找回。
只可惜,待他出去,哪還有什麼神醫的影子。
蕭燼淵見她剛一直被自己的兩個婢女一左一右扶著,想起謝雲湛和黃畚都與他說過,她的膝蓋再不能受傷了。
當即打橫抱起她:“是朕疏忽了,朕沒有護好你。”
李歲安驚呼一聲,忙勾住蕭燼淵的脖子,羞澀道:“皇上,您快放嬪妾下來吧,被人看到了不好。”
蕭燼淵大步往前走,嘴角勾起一抹淺笑:“朕抱自己的女人,誰敢多嘴,朕拔了他的舌頭。”
孫得恩趕緊低頭,默笑揮手讓身後之人慢了幾步跟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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