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等,等蕭燼淵宣她今天晚上侍寢的事,傳到她的耳中。
趙進忠已經瞞了她浮光錦是皇后提議一事,便絕不敢再將這件事也瞞著。
果然,小時個時辰後,趙進忠進來了,在瑤妃耳邊低語了幾句。
瑤妃眼神猛然凌厲,冷冷看向李歲安:“本宮原以為你是個安分守己的,不想竟還是個會勾引男人的狐媚子!”
李歲安忙惶恐又是下跪:“娘娘容稟,許是皇上見嬪妾膝蓋受了傷,這才憐惜一二。
但嬪妾知曉分寸,滿皇城,也唯有瑤妃娘娘您隆寵不衰,嬪妾蒲柳之姿,不及娘娘萬一。
今日嬪妾身子不適,怕過了病氣給皇上,斷斷是不敢侍寢的。”
瑤妃輕輕哼了一聲,見她話說得漂亮,抬手讓她起來。
“本宮這裡的茶,是嶺南八百里加急送來的鐵觀音。你嚐嚐,可還合你胃口?”
李歲安忙站起身,輕抿了一口:
“瑤妃娘娘這裡的東西都是極好的,嬪妾出身商戶,又是家中庶出,原是從未嘗過這等好東西。”
“呵。”瑤妃輕笑一聲,“選秀入宮到現在,三個多月,快四個月了吧?”
“是。”
“可本宮覺著,怎麼似過了三秋?好生漫長。”
李歲安沒法接這個話,她知道瑤妃的意思,是她一直霸佔著皇上,讓她度日如年。
瑤妃也沒指望她說些什麼:“本宮十六歲入潛邸,陪伴皇上已有六年。
那時皇上還是親王,從宮宴回來,醉得厲害,扯了本宮帳上銀鉤作劍,說要替本宮斬盡這世間煩憂。”
她把玩著手上的銀鉤,鉤子上暗黑的血,仿似這幾年,她從潛邸到後宮,所殺的人。
李歲安抬頭看她:“是,皇上愛重瑤妃姐姐,滿後宮無人不知,無人能及。”
“既是知道,也該明白寵辱這東西,如同這殿裡的清香。”她看著博山爐裡嫋嫋升起的煙。
“看似極盛,實則一點也經不起,風一吹,就散了個乾乾淨淨。”
瑤妃手臂猛地一揮,嫋嫋青煙歪歪斜斜直往大殿頂上衝去。
李歲安看著那青煙升高,然後站起身,惶恐跪到瑤妃面前:“嬪妾謹記瑤妃姐姐教誨,萬不敢佔著皇上獨寵。”
瑤妃輕笑一聲,虛虛抬手:“起來吧,本宮也沒說什麼,倒三番兩次把你給嚇著了。
皇上都說了,你膝蓋再受不得傷,怎還能在本宮這裡跪著呢。若真落下個好歹了,豈不是辜負了太醫院那麼多好東西進了你有肚子。”
流螢見自家小主一次又一次下跪,心疼得不行,趕緊扶李歲安起來。
“行了,回吧,本宮也沒旁的意思,叫你來只不過瞧著這茶不錯。罷了,罷了,既然你喝不慣,你便回罷。”
又吩咐素儀:“拿一斤雨前龍井給妧貴人帶回去喝。這鐵觀音濃烈,妧貴人是喝不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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