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歲安冷笑一聲,配合二人極快將身上的衣服脫了:“宋言塵都說了沒蛇。若我真敢讓皇上陪著涉險,他心裡怎麼想?
他不會想他是我的依靠,只會認為我將他這個一國之君的安危,看得比我自己個兒的性命還重要。”
如此,她的恩寵也就斷了。
在後宮,沒有皇帝的恩寵,這輩子也就到頭了。
可她李歲安重活一世,不求男人的情愛,只求實實在在看得見的權勢和金錢。
這一切,便唯有外面這個男人可以給她。
何況,若真有毒蛇,蕭燼淵未必會第一時間護她。
他,比不上韓景舒半分。
表面的人情而已,誰不會做。
譬如皇后。
片刻後,李歲安便裡裡外外重新換了身衣裳,又讓流螢將換下的衣服,全部沒進了水裡。
看到李歲安完好出來,蕭燼淵這才重重鬆了口氣。
對於皇后說的已經著內務府的人在查了,他並不完全信任。
但她畢竟曾豁出性命救過自己,何況又是後宮之主,蕭燼淵不可能當著滿宮妃的面,下她的面子。
只道:“引蛇粉這種東西究竟是哪兒來的,誰人敢在後宮行這種齷蹉事,要細查!”
瑤妃側身瞧一眼皇后,笑道:“皇上放心,皇后娘娘心慈,見不得後宮姐妹受苦,故而已經派了心腹在查了。”
蕭燼淵嗯了一聲。
瑤妃還想再說什麼,但抬頭的時候,看到了李歲安朝自己微微搖了搖頭。
她不服氣地朝她瞪了一眼,但也將到嘴的話嚥了回去。
而後又掃了殿內一眾鶯鶯燕燕一圈,人家韓常在,此刻在寢殿生死未卜,她們一個個把一雙眼全盯在皇上身上,恨不得此刻就撲上去把他給生吞了。
平等地翻了每個人一個白眼,真是煩透了。
自進來後,一直極為安靜的虞貴人,突地皺眉看了燕曉楓一眼:“燕嬪娘娘,你身上怎麼一股子怪味兒?”
眾人目光齊齊落在燕曉楓身上。
燕曉楓一張臉漲得通紅:“虞貴人,你胡說八道什麼!我日日沐浴,衣裳也是半天一換,哪來的什麼怪味兒!”
李歲安也詫異看向虞貴人,她是江州知府的女兒,也是與她們一道入宮的秀女之一。
日常是個極安靜的性子,燕曉楓又懷著皇嗣,怎麼會突然如此冒失說這番話。
虞貴人拿帕子掩鼻:“你自己聞不出來嗎?一股奇怪的味道。”
她看向自己身側的柳明湘:“柳姐姐,你離她這麼近,難道聞不出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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